第6章

前最大的问题，是样本不够稳定。”
投资人问：
“稳定样本不好找吧？人类情绪波动太复杂。”
沈砚说：
“所以林晚很难得。”
门外，林晚停住脚步。
沈砚在她身体里，也跟着僵住。
里面的人笑了笑。
“沈**？”
沈砚的声音没有半点迟疑。
“她情绪稳定，长期亲密关系数据完整，反应温和，可观察性强。”
“某种意义上，她是最适合做情感数据库的样本。”
保温盒从林晚手里滑落。
砰的一声。
汤洒了一地。
实验室里的人安静下来。
沈砚终于走出来。
他看到林晚，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林晚看着他。
她的手还维持着提保温盒的姿势。
可手里已经空了。
“沈砚。”
她轻声问：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沈砚有些不耐。
“你听到了多少？”
“全部。”
沈砚沉默一秒。
然后说：
“林晚，别情绪化。”
别情绪化。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
沈砚在林晚身体里，清楚地感受到那一刻她的心是怎么死的。
不是碎掉。
碎掉至少还有声音。
是塌陷。
是整个世界忽然静下去。
林晚低头看着地上的汤。
汤还冒着热气。
她蹲下身，想捡起保温盒。
沈砚站在她面前，没有动。
他只是说：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晚的手指被碎片划破。
血珠渗出来。
沈砚在她身体里感受到细微的刺痛。
可这点痛，甚至比不上心口那片空洞的万分之一。
她抬头看着沈砚。
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我不是你的妻子。”
“我是你的样本。”
沈砚皱眉。
“林晚，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就是那个意思。
只是在那一天之前，林晚一直骗自己不知道。
记忆开始加速。
沈砚看到林晚回家。
她把厨房里所有给他准备的药盒、营养剂、便签，一样一样收起来。
便签上写着：
胃药在左边抽屉。
咖啡不要空腹喝。
今天降温，记得带围巾。
她看了很久。
最后一张一张撕碎。
可第二天早上，她还是重新写了一张新的，贴在冰箱上。
汤在锅里，记得热。
沈砚胸口闷得发疼。
他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