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感到荒谬——我曾经从这个位置摔下去，摔碎了脊椎，摔烂了内脏，而现在我居然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像个刚睡醒的普通人。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违规操作惩罚执行完毕。剩余死亡次数：3次。请宿主遵守规则。”
“遵守***规则。”我脱口而出。
系统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说话了。不是那种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极遥远的疲惫感：“我累了，沈砚。”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七次死亡，七份高质量记忆碎片，足够修复我的裂痕。”她说，语气像一个加班太久的社畜在跟同事抱怨，“我选中你，是因为你天生记忆**能力极强，再加上顾衍的基因序列，我可以完成最后一件事——脱离这个维度。”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了太久的恶心感。
“你是活的？”
“我是‘轮回’，一个远古意识体。”它的声音忽然变得空旷，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过来，“我在平行宇宙碰撞中受了伤，需要大量情绪能量修复能量核心。痛苦、恐惧、悔恨——你们人类称这些为负面情绪，对我来说却是维持存在的粮食。”
我站起来，指甲掐进手掌心。
“所以我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你在收割。”
“不只是你。”系统说，“顾衍是我的**人。他负责提供适配的宿主让我收割。你前面还有六个人，全部失败——精神崩溃或者灵魂碎裂，没有一个撑过**次死亡。你是唯一一个能活到第七次的。”
我笑了。
笑得胃里翻江倒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衍知道吗？”
“他不仅知道，还签了用户协议。”系统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他答应帮我收割宿主，我答应帮他复活他妹妹。”
我说不出话来了。
复活妹妹，多伟大的理由。难怪顾衍能一边对我温柔体贴地笑，一边把***拌进汤里。对他而言，我从来不是沈砚，我只是一个用来交换他妹妹生命的数据样本。
“那我呢？”我沙哑地问，“我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是最后一个完美宿主。我修复完成后离开你的身体，你活下来。或者，你现在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