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型的形态学特征。这块瘀痕——两个指头并拢的宽度，深深浅浅的边界，不规则的形状——像什么？

像一只手的虎口。

一只手卡在脖子上的时候，虎口的位置刚好就是这块瘀痕的形状。

林鹿没有动。她的脸离林溪的遗体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近到她能看到林溪睫毛的弧度——她的睫毛很长，往上翘的，像两把小扇子。小时候林鹿总是羡慕她的睫毛，说你的睫毛像贴了假的，我的睫毛像被狗啃过。林溪就笑，说那我把我的睫毛剪下来给你贴上。

林鹿的眼眶红了一瞬，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不是她忍住了，是她的泪腺在那一刻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什么都流不出来。

她直起身，转头看着梁德明。

“谁做的遗体检查？”她的声音很轻。

“法医。”

“尸检报告呢？”

“家属没签字。”

“谁是她家属？”

梁德明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鹿懂了。在这个世界上，林溪唯一活着的直系亲属，就是她林鹿。如果她没有签字，就不会有尸检报告。如果林溪的遗体没有被解剖过，那就意味着——

那这块瘀痕，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记录过。

它在法医的检查中被忽略了。或者，没有被忽略，但没有被写进报告。或者，写了报告，但报告被锁在了某个抽屉里，没有人去看。

林鹿伸出手，触碰了林溪的脸。

皮肤是冰的。不是那种冬天的冰，是另一种冰——是生命离开后身体迅速失去温度的那种冷，像一块被放在冰箱里太久的肉。她的指腹从林溪的额头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颈侧。

她摸到了那块瘀痕。

指尖按压下去，能感觉到皮下组织的硬结。这是死后——不，这是死前形成的。**的血管破裂，血液渗出到组织间隙，在死后凝固成这种触感。如果是坠楼后形成的，位置、形状、深度都不对。

林鹿把手收回来，放进口袋里。

“师父，”她说，“我想看看她的遗物。”

## 第二章

林溪的遗物寄存在殡仪馆的仓库里，一个编号为“2713”的纸箱，封口处贴着白色的封条，封条上盖着殡仪馆的公章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