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了三天会，中间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散会之后，我独自开车回去。
开到半路，头开始发沉，视线模糊，手握方向盘的力气一点点在流失。
我把车停在路边，想拿手**给陈默。
手抬到一半，落了下来。
浑身发烫，四肢发软，意识一阵一阵地往下沉。
车窗半开着，外面下起了雨。
雨水溅进来，打在我手背上。
不，是我自己在发抖。
我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咚咚。"
车窗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我勉强睁开眼，看到一张脸。
女孩站在雨里，打着一把透明的伞，身上穿着米白色的裙子，长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弯着眉毛，看着我。
"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嗓子被堵住了一样。
她急了，直接拉开车门，伸手碰了一下我的额头。
手指暖暖的，和雨、和车里的冷气、和我整个人都不一样。
"烧得太高了。"她皱着眉头，语气又急又软，"不能再待着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想说不用。
她已经弯下腰，一只手搭上我的胳膊，使劲往外带。
"你别硬撑了，走，我扶你。"
她的力气不大，但很稳。
肩膀靠过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不刺鼻，像雨后的花。
我被她架着，下了车，走进雨里。
她把伞举高，挡在我头顶，雨水顺着伞沿全滑到了她自己肩上。
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说话。
"再走两分钟就到了，你忍一下。"
"你是不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了？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对了，我叫苏念念，你叫什么？"
平时有人在我耳边说这么多话，我早就烦了。
但她的话不一样。
每一句都轻轻的、暖暖的，像棉花裹着的。
不是讨好，不是试探，只是单纯的、认真的关心。
这种关心，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碰到。
我靠在她肩上，淋着雨，发着烧，整个人虚得站不稳。
但心口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有一点暖。
到了医院，她跑前跑后，挂号、缴费、取药，全程陪着我输液。
没有一丝不耐烦。
我躺在病床上，高烧渐渐退去，意识清醒过来。
她坐在床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