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应该体谅父母的“难处”。
这些话像紧箍咒，念了十年。
终于，安月房间的门开了。
她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一步步挪到我爸妈面前，哭着说：“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我考得太差了。”
我妈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不怪你，不怪你，是这次的题太难了。我们小月已经尽力了。”
我爸也掐灭了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没事，一次失败算什么？大不了我们再复读一年！爸妈支持你！”
安月在我妈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我。
那眼神，我再熟悉不过。每次她想要从我这里夺走什么东西时，都是这种眼神，脆弱，无辜，又带着一丝不易察arco的算计。
“可是……姐姐……”她抽噎着，“姐姐肯定考得很好，她要去上大学了，就留我一个人……”
话音未落，我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期待和绑架。
我爸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商量的、却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安然，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成绩基础好，晚一年上大学也没什么影响。小月一个人去复读，我们不放心。你陪她一年，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
我妈也跟着附和：“是啊安然，你陪着小月，还能帮她补习。等明年你们一起考个好大学，爸妈就放心了。”
我看着他们三人，一个哭哭啼啼，两个满眼期盼，仿佛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而我，就是那个被理所当然要牺牲掉的城外卒。
血液一点点凉下去，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
我的大脑里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空茫的平静。
看，又来了。
我的意见，我的未来，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他们眼里，我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安月的人生铺路。
安月从我妈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一片冰凉，带着湿漉漉的汗意。
“姐姐，你最疼我了，对不对？你就再陪我一年，我保证，我明年一定好好学，跟你考同一所大学。”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足以让任何人心软。
可惜，我的心早在十年的偏爱和牺牲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