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如遭雷击。
"师尊……"我声音嘶哑，"二十载师徒之情，您……不信我？"
凌霄真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挥了挥手，一道灵力击中我的丹田。
剧痛袭来，我的修为疯狂下跌——元婴初期、金丹后期、金丹中期……最后停在了金丹初期。
二十年修为，一朝散尽。
我跪在地上，浑身冷汗，连呼吸都在颤抖。
苏婉儿躲在凌霄真人身后，冲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大师姐，"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输了。"
我抬头看着凌霄真人，看着萧寒，看着随后赶来的陆尘——他也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然后，我笑了。
笑得泪流满面。
"好，好，好。"
我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字，声音就冷一分。
"青云宗养我二十年，教我修行，今日这一掌，算我还了你们的恩情。"
我缓缓站起身，从地上捡起青霜剑。
"从此，我沈青鸾与青云宗恩断义绝。"
我举起青霜剑，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剑斩下。
不是斩向他们。
是斩向我自己的丹田。
"噗——"
鲜血狂喷。
我亲手碎了金丹。
"青鸾！"陆尘失声喊道，想要冲过来。
但我已经转身，拖着血淋淋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出洞府。
青霜剑在我手中嗡鸣，像是在哭泣。
"别哭，"我轻声对它说，"我们不稀罕。"
走出青云宗山门的那一刻，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山门上刻着四个大字——"青云直上"。
那是我入门那日，师尊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认的字。他说："青鸾，青云宗是你的家，这里有你的师尊，你的师兄，你的未来。"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转过头，不再看一眼。
身后，苏婉儿娇柔的声音响起："师尊，师姐她……"
"不必管她。"凌霄真人淡漠地说，"碎丹之人，活不过三日。让她去吧。"
我笑了。
活不过三日？
我沈青鸾，偏偏要活给你们看。
不仅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第三章：绝处逢生
离开青云宗后，我一路向东，漫无目的地走着。
碎丹的伤势很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鲜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