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三年后，他把我堵美术馆了

门口。推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扇门我开了，画就在里面。你现在让黎川回去取还来得及。”
门合上。我一个人站在白惨惨的灯下，手里的牛奶已经流干了。
想吼，想砸东西。可我拿出手机，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把画带走。”
“别节外生枝。目标只是画，其他的跟我们没关系。”
挂了电话我顺着冷柜滑坐到地上。瓷砖冰凉，跟浴室的差不多。
他方才说“我想要的是你”的时候，眼底那座冰封了三年的湖裂了一道缝。我认识那道缝。我自己的壳上也有。
两个吓坏了的人，在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用最尖利的语言试探彼此。试完了各回各的阴影。
从这一刻起，猎人和猎物的标签可以撕了。
手机又震。黎川：画已安全转移，撤。
我站起来准备走。
迈不动。
画拿到了，计划成了，我应该头也不回直奔苏富比，换成钱，飞去冰岛买海景房养一群猫，过梦想中的神仙日子。没有谎没有假笑没有算计。
也没有他。
手机又震了。陌生号码的邮件，标题“给你的”，附件一个音频。
点开。
江屿的声音流出来。
“苏奈，现在是伦敦时间凌晨四点。你收到这封邮件时应该已经拿到画了。恭喜，你应得的。卖掉它，换你想要的自由和财富。但在你做决定前，我想让你听个故事。”
停顿。
“有个男孩从小被当继承人培养。教他辨赝品，教他商场上怎么把人踩下去，教他怎么把别人当棋子。他不要这些，但没得选。后来他爱上一个女孩。他知道她在骗他，一开始就知道。但他还是让自己陷进去了。因为他觉得那个女孩跟他是一路人。一样孤独，一样伪装，一样渴望真实。”
“他想，就这一次可以不计算得失，不衡量利弊，只是单纯爱一个人。然后女孩走了。没告别，没解释，就剩一间空屋子和一堆被他早就看穿的谎言。”
“他想恨她。试了三年，以为自己成功了。”
“直到她重新站到他面前对他笑。用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另一个假笑。他看着她的脸，心跳得比任何一次鉴定都猛。他想，完了。”
“他还是爱她。”
我站在伦敦深冬的街头，风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