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租车停在老小区门口时，楼道灯坏了一盏。
我住在七楼，没有电梯。
楼道墙皮脱落，消防箱门上还贴着去年的停水通知。
这地方和傅氏大楼隔着十几公里，隔着玻璃幕墙，隔着一整套不同的世界。
我刚掏钥匙，楼下电瓶车灯晃了一下。
有人在门外停住。
我没回头。
门锁刚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稳，没刻意放轻。
“沈知意。”
傅临洲的声音从楼梯口压上来。
我转身时，他已经站在两级台阶下。
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还有一杯还热着的牛奶。
包装上印着孕妇营养配比，字大得刺眼。
他看着我，神色很冷。
“你没回去。”
我把钥匙收进掌心。
“傅总消息挺灵。”
他没接我的讽刺，只把牛奶递过来。
“喝了。”
我盯着那杯牛奶。
白色纸杯，透明杯盖，贴纸边缘翘起一小角。
和短信上那句提醒，重得发沉。
我没接。
“谁让你送来的。”
“给你补身体。”
“你今天上午还拿八百万打发我。”
“现在又来补身体？”
“傅临洲，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也能一起补。”
他喉结动了一下。
“别把话说得太难听。”
我轻轻抬眉。
难听？
你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按价格卖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难听。
他看着我，眼神沉了一点。
“短信是谁发的。”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在做什么。”
“我说了，我会处理。”
“处理？”
我把手机屏幕按亮，直接甩给他看那条短信。
“那你先处理这条。”
“再处理***把供应商换成空壳公司的事。”
“再处理林晚晚空降抢项目的事。”
“再处理你拿牛奶上门，像来送安慰奖的这件事。”
楼道灯忽明忽暗。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脸色猛地沉下去。
我看得清楚。
那不是装出来的。
他拿出手机，当场拨了电话。
“查这个号码。”
“立刻。”
“查牛奶来源。”
“查今天总裁办外面的监控。”
“查傅宅的人今晚谁出过门。”
电话那头应得很快。
挂断后，他把手机收起来，视线落到我脸上。
“不是我。”
我笑了。
“我知道不是你亲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