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戏，半天才不耐烦地开了门，皱着眉骂我：“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乐乐烧到快40度了，我们赶紧带他去医院。”我急得声音都在抖。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儿子，满不在乎地说：“小孩子发烧很正常，吃点退烧药就行了，大半夜的去什么医院？我明天还要上班，没空陪你们折腾。”
“他烧得太厉害了，吃药不管用，必须去医院！”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坐回电脑前，重新戴上了耳机，再也没看我和儿子一眼。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结婚12年，孩子生病，家里出事，他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永远躲在后面，永远一句“你自己处理”。
我咬着牙给儿子裹上厚厚的羽绒服，背着他走出了家门。腊月的深夜，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路上结了冰，我背着乐乐摔了两跤，他的羽绒服上全是泥，哭着喊妈妈，我只能咬着牙把他护在怀里，走了整整两公里，才打到车赶到医院急诊。
挂号、缴费、抽血、输液，全程都是我一个人。
乐乐**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我抱着他，也跟着掉眼泪。输液室里，隔壁床的孩子爸爸忙前忙后，给孩子暖手、讲故事，而我的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
我抱着睡着的儿子，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张强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他才接起来，**里全是游戏的音效和队友的喊叫声，他不耐烦地说：“又怎么了？大半夜的能不能别烦我？”
“乐乐是**，要住院一周，你明天能不能请个假，过来搭把手？”我声音哽咽着。
“请什么假？全勤奖没了你给我补？”他瞬间拔高了音量，“不就是个**吗？哪个小孩子没生过病？你当**连个孩子都带不好，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别什么事都吵醒我妈，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自己处理就行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输液室的护士过来换液，看着我红着的眼睛，随口问了一句：“孩子爸爸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句：“他加班，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