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千万别回头，小心吓着你

孕来骗遗产。”
孟婉看了她一眼。
“他们查到了锦尚内部的手术记录，发现当时经手这个**案例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叫做沈渡的住院总医师。但记录被销毁了。所以他们盯上了你。”
“他们想通过我找到沈渡销毁的证据。”
“对。”孟婉说，“沈渡和你是情侣关系，你是他最亲近的人。如果他们抓不到沈渡的把柄，就会想办法让他感到痛——而你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宋栀放下杯子。
“所以那辆车是冲着我来的。”
“不，那辆车就是冲着你去的。”
宋栀一时没有说话。
她想起监控录像里那辆渣土车的轨迹，想起吴志强那奇怪的方向盘，想起那整个人像被人涂了一层铅，沉甸甸发怔的瞬间。
七
天完全黑了，窗外开始飘起小雨。宋栀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她脱掉上衣。
肋间的伤疤还在。两条浅粉色的手术瘢痕，像两条细细的蜈蚣趴在皮肤上。这是车祸留下的，胸外科医生给她做的肋骨固定手术留下的。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腕。
内侧有一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线——那是小时候摔跤被玻璃划伤留下的，十五年前的旧疤了。
她侧过身看自己左肩。
一颗小小的黑痣，像一粒芝麻嵌在肩胛骨旁边。
她记得这颗痣。出生就有的。
可是***里那具**也有这颗痣。
她穿上衣服，走出洗手间。她听见卧室方向传来的声音，循声走过去，透光的门缝里看见沈渡站在里面，背对着门，肩膀一抖一抖。
沈渡从来不在她面前哭。
可他现在哭了。
宋栀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很久，看着他的肩胛骨，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的手指使劲按着自己眼角，看着这个男人把所有的动静都**在喉咙里。
她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塌了下去。
她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悲伤：一种是哭出来的，一种是哭不出来的。但今天她知道了第三种——那种哭出来了，却比哭不出来更让人心碎的。
沈渡看见了门缝里的她，别过头迅速抹了一把脸，打开门。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眼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宋栀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他永远是那个冷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