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你你——你又跑！谁让你跑的？护炉！护炉你懂不懂？丹房养你，是让你钻窗户的吗？”
沈不渡慢慢从窗沿下爬起来。
他先拍锅盖。
再拍袖子。
最后才拍脸。
拍完更黑。
“钱管事，我没跑。”
钱三火瞪圆眼：“你人都在窗外了，你还没跑？”
“我这是战术挪位。”
“你放——咳！咳咳！”
钱三火被烟呛得一句脏话憋回去，弯腰猛咳，咳得脖子粗了一圈。
沈不渡好心往旁边让了让。
顺手把地上一截没烧透的火灵草踢到自己鞋边。
很轻。
没人看见。
除了姜照雪。
院门外，一道白影刚停下。
她没说话。
黑鞘长剑压在腕下，左手银环微微亮了一下。
沈不渡余光扫到她，脚尖停住。
坏了。
执法堂来了。
那这截火灵草不能藏太明显。
他又把脚挪开半寸，让那截草露出头。
露给该看的人看。
钱三火终于咳顺了气，指着沈不渡，手指都在抖。
“今日炸炉，就是你看炉不力！你、你临阵脱逃，害丹房损失一炉清心丹，三份灵材，一扇门，还有我的——”
他摸了摸自己焦掉的眉毛。
话卡了一下。
沈不渡接得很快：“还有您半条眉。”
院里有人“噗”了一声。
钱三火猛回头。
那人立刻低头看鞋。
钱三火脸涨得更红：“你还敢贫嘴？”
“不敢。”沈不渡低眉顺眼，“我就是替您盘点损失，怕您漏报。”
“你——”
钱三火又差点被呛住。
他一把揪住沈不渡衣领，把人拖到丹房门口。
沈不渡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
不是挣扎。
是把自己站的位置蹭到门侧。
不站正门。
炸炉后三响，正门最不吉利。
钱三火没注意，只顾着喷唾沫：“进去！把炉火压住！今日压不住，你就给我跪在丹房门口，跪到明早！”
沈不渡低头看他那只手。
指甲缝里有丹灰。
虎口干干净净。
袖口有火星，掌心却没有烫痕。
他眨了眨眼。
钱管事刚才没碰过炉。
那加药的人，不是他。
或者说，不该是他亲手加的。
沈不渡忽然不急着挣了。
他抬头，语气更软：“钱管事，我进去可以。”
钱三火冷笑：“算你识相。”
“不过进去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