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工作没了，卡里只剩四千块，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谁管我？"
"工作丢了再找，你哥可就一个亲妹妹。"
"妈，我找的那份工作，是四百多个人里选出来的。现在被我推掉了，您让我再找？您知道现在就业什么行情吗？"
"你别跟我扯这些。"**语气更强硬了。"今天下午你就买票回**去，跟你哥嫂好好认个错，这件事就翻篇了。"
"认错？"我攥紧被角。"我做错什么了？"
"你就是脾气太犟！人家让你交点钱你就炸，这叫什么？"
"这叫有自尊。"
妈顿了一下。
"你少跟我顶嘴。下午的票，听见没有？"
我没说话。
"顾念？"
"我不回去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了，妈。"
电话那边安静了三四秒。
"顾念，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哥那边怀着二胎，离不开人，你必须回去！"
"那我的日子谁过？"
妈没接这话。
"我不管你怎么想，下午之前你给我买票回**。不然过年别回来了。"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变黑。
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
不是难过。
是认清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排序从来没变过。
哥哥第一，爸妈第二，我排在最后。
什么时候需要人牺牲，排在最后那个先上。
这个人，永远是我。

手机又响了。
爸。
我没接。
铃声断了，三秒后又响起来。
我接了。
"***话你没听见？"
爸的声音很沉，是那种从小让我害怕的语气。
"下午买票回去。"
"爸，我推掉了二十二万的工作。"
"你哥养一个家容易吗？你帮帮他怎么了？"
"嫂子一整天什么都不干，躺着刷手机。凭什么我从早忙到晚还要倒贴钱？"
"她怀着孕！你嫂子怀着你侄子，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
"那我的工作呢？"
"工作以后再说。**妈就你哥一个儿子，你帮他就是帮这个家。"
我闭上眼。
永远是这个逻辑。永远绕不出来。
"爸，你就没问过我一句你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你有什么好问的？年轻轻的，缺胳膊少腿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