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为恐惧。
他双膝砸地，手死死抓住她的裙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棠棠……我求你……我求你**！孩子还小……他不能没有爸爸……”
林棠低头，看着他。
像看一只蛆。
她弯腰，从他西装内袋，抽出那张复婚协议。
轻轻一撕。
碎片，如雪。
她撒进空中。
风一吹，飘向宾客，飘向镜头，飘向全世界。
她抱着孩子，转身。
“你不是想当爸？”
“好啊。”
“从今天起，你不是**。”
“你是他这辈子，最该忘记的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
江野瘫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半张复婚协议。
他抬头，看见电梯镜子里的自己。
狼狈，肮脏，一无所有。
而林棠的手机，在婴儿襁褓里，轻轻震动。
一条新消息。
来自苏婉：
棠棠，我刚收到**传票。江野想争抚养权。
林棠笑了。
指尖轻点，回复：
你发的那张‘江野亲吻婴儿’的视频，我加了字幕。
‘孩子，爸爸在认你。’
——你觉得，媒体会信吗？
她按下发送。
然后，轻声对怀里的孩子说：
“宝宝，我们回家。”
“爸爸？”
“早死了。”
：满月请柬，写着他亲笔签名
江野冲进会议室时，领带歪斜，袖口沾着血。
董事们正汇报季度财报，他一脚踹翻了会议桌。
“林棠——她踢了什么？！”
他手里攥着一张请柬，纸页被攥得发皱，婴儿小脚印的烫金图案刺得他眼球生疼。封面印着四个字：
**欢迎爸爸。**
落款处，是三年前他亲手签下的婚戒定制单——他当年在珠宝店的玻璃柜前，捏着那枚钻戒，眼睛发亮：“孩子出生那天，我要亲手戴回她手上。”
他记得。他记得每一句。
可现在，那行字，被复印在满月宴请柬上。
“**？”财务总监小心翼翼，“您……您要不要先坐下？”
他没坐。
他转身，一把扯下墙上投影幕布，露出林棠寄来的附件——一整套电子请柬的预览图。
婴儿小脚印，红色喜字，日期：2023年9月18日。
备注栏，一行小字：
＞ “爸爸，你欠我的，今天还。”
他浑身发抖。
“她……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