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助理低声道，“您上周签的那批婚戒定制单……系统显示，是林棠女士以‘家属授权’名义，调取的原始档案。”
他瞳孔一缩。
那是他亲手写的字。
他亲手签的名。
他亲手……许的诺。
“她把我的承诺，当成了……当成了……”
他没说完，手机震了。
是公司内部邮件。
主题：紧急林棠女士发送至全员邮箱的满月宴直播链接。
他点开。
屏幕亮起。
直播画面里，苏婉抱着一个襁褓，穿着他去年**节买的那条米白色孕妇裙——他亲手挑的，说“棠棠穿这颜色像云”。
苏婉笑得温柔，指尖轻轻摩挲婴儿的脸。
“棠棠真懂我，”她低头亲了亲孩子，“连奶粉都选你最爱的品牌。”
江野的呼吸骤停。
那是他最爱的品牌。
他三年前在孕婴店，指着货架说：“这个，棠棠说宝宝喝了不胀气。”
他以为，那是她说的。
可他忘了。
她从不喝那款奶粉。
她嫌它甜腻。
苏婉，是替她喝的。
直播画面一转，林棠从镜头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她没看苏婉，也没看孩子。
她直视镜头。
“江野，”她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猜，我为什么选今天发邀请函？”
他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因为今天，是你第三次失联的满月。”
他猛地后退一步。
2023年7月14日。
他失联的那天。
他跪在妇产科门口，哭着求她复婚的那天。
她撕掉胎停证明的那天。
她甩给他那张照片的那天。
“你不是想当爸爸吗？”林棠继续说，语调轻得像在念菜单，“那就来吧。9月18日，锦江大酒店，18楼，‘一家三口’专场。”
她顿了顿。
“记得穿西装。”
“别让你儿子，觉得**是个乞丐。”
直播断了。
江野站在会议室中央，像一具被抽空的**。
董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他突然转身，冲出公司。
电梯里，他疯狂按着“地下**”。
手机又震。
一条短信。
来自林棠。
＞ 你猜，我为什么没在你跪着求我的时候，把录音发给你？
他手指发麻。
录音？
他猛地想起——上个月，他在苏婉家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