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开我？”

她的声音完全褪去了往日的柔和，变得阴冷、刻薄，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质问，仿佛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我愣在原地，慌忙解释是人群拥挤不小心走散，可她根本不听，自顾自地说着指责的话语，语气里的偏执几乎要透过手机屏幕溢出来。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她。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都被寒意浸透。

她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庞，可周身的气质已然判若两人。往日温顺的眉眼紧紧绷起，脸色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惨白，不是活人因病态的苍白，而是像没有血色的瓷胎，泛着死寂的光泽。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原本看似温和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阴翳，没有瞳孔，没有神采，空洞得吓人，直直地盯着我，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情绪。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离我远去，风声、人声都变得模糊，我只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阴气，周遭的空气变得厚重又凝滞，让人喘不过气。身边的人依旧在欢声笑语，等待着日出，可我却站在人群里，浑身僵硬，连挪动脚步都变得艰难，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我终于看清，她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孩，她是外公提到过的瘆胎。

伪善假面：她以我的难堪为乐

细细想来，其实早就有迹可循。

旁人若是无意撞到她、随口一句怠慢，她便立刻收敛锋芒，装出柔弱委屈的样子，眉眼低垂，语气带着隐忍的难过，任由旁人安慰迁就，暗地里却无限脑补恶意，把小事在心里无限放大，暗暗记恨。可换到她自己，当众耍脾气、说话刻薄、处处打压别人，从来没有半分愧疚；哪怕是做出过分的事，也总能用一副无辜模样糊弄所有人。随后在没人的地方露出她那副狰狞恐怖的脸。

最让人背脊发凉的，是她故意捉弄人的模样。

有一次并肩走路，她不动声色地抬脚，精准蹭掉我的鞋子。我猝不及防蹲下身收拾，窘迫又无奈，抬头看向她时，她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僵在嘴角，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阴恻恻的玩味。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