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吞！”
我懒得解释。
桌上还摊着一堆合同文本，我一眼扫过去，确认最底下的土壤检测附录已经被提前抽走。
我拿起蓝色文件袋，往肩膀上一甩。
“东西我拿走了，老宅腾给你们。”
“你们村，我再不踏进一步。”
我大步走出院门。
身后，刘大强扯着嗓子喊。
“滚！滚远点！再让老子在镇上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乘凉的老**看见我，齐齐转过头去，好像看见**。
我走出村口两百米，掏出手机。
停止录音，保存文件。
然后翻出通讯录里一个标注为“Edwards”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嘟了两声后，对面接起来。
一口**口音的英语传过来。
“周先生？我还以为您会明天才联系我。”
我用英语平静地说。
“爱德华先生，我需要确认一下，我们之间的环评合同附件第4.7条，关于土壤检测原件的归属与认证**限，是不是具有排他性？”
对面沉默了两秒。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文件的簌簌声。
“是的周先生，您以个人资质签署并提交的这份检测报告，按**联邦环保法规定，其知识产权与认证权限归属于检测人与送检机构共有，我们财团只拥有项目范围内的使用权。”
“没有您的书面授权，任何人无法调取这份报告的副本或者要求重新评估。”
我握紧手机。
“明白了，谢谢您，我会再跟您约时间详谈。”
挂断电话后，我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暮色里的村庄。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我从蓝色文件袋的最里层抽出一个透明文件夹。
里面夹着一份带着**印章、整整三十二页的《村域土壤水文检测报告原件》。
最后一页的签署人一栏，赫然写着我的全名——周阳。
我把它重新放回夹层，拉好拉链，沿着村道朝镇上走去。
3
我在镇上租到房子已经是当天晚上十点。
一个老旧的单位家属楼，五楼，没有电梯，月租三百。
房间里只有一张铁架床和一张歪腿的三屉桌，墙壁上贴着发黄的一九九八年挂历。
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老**，颤巍巍地递给我钥匙时多看了我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