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灵力异常波动及时赶到，你此刻已然爆体而亡！此等心性，如何配得上内门弟子身份？”
云无尘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只是按部就班修炼《引气诀》，想说明是那混沌灵根自行暴走……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解释？谁会信？在所有人眼中，他只是一个走了**运的杂役，一个连基础功法都驾驭不了的废物。
“念你初犯，且灵根特殊，”执事长老冷哼一声，“罚你入后山‘思过崖’面壁一月！静思己过，磨砺心性！若再不知收敛，定当严惩不贷！”
思过崖。青云宗弟子闻之色变的地方。那里并非风景名胜，而是一处位于后山深处的绝壁，寒风凛冽，灵气稀薄，只有光秃秃的石壁和永恒的寂静。与其说是面壁，不如说是放逐。
翌日清晨，云无尘便被两名执法弟子押送，来到了思过崖。冰冷的山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他被安置在一个仅容一人盘坐的浅洞内，洞口被一道简单的禁制封锁。
“好好反省吧，云师弟。”其中一名执法弟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丢下几颗最低等的辟谷丹，便转身离去。
禁制光芒一闪，隔绝了内外。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刺骨的寒意。孤独、挫败、还有身体经脉隐隐的抽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靠着冰冷的石壁，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深切的迷茫。混沌灵根，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无法摆脱的诅咒？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白天，他只能枯坐，忍受着寒风和孤寂。夜晚，则被无边的黑暗吞噬。直到一个月圆之夜。
清冷的月光透过洞口禁制，洒下朦胧的光晕。云无尘在疲惫和寒冷中昏昏沉沉地睡去。意识模糊间，他仿佛坠入了一片无垠的混沌之海。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永恒翻滚、碰撞、湮灭的混沌气流。一个宏大、古老、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低语，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并非任何已知的语言，却清晰地传递着难以言喻的意志：
“……混沌……非驯服……乃驾驭……非模仿……乃演化……万法……皆虚妄……唯混沌……为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