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后放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要娶如烟。”
顾明瑟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便恢复了平稳。她将茶壶放下，抬头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世子说的，是哪一种娶？”
“平妻。”陆征说得理所当然，“她救过我的命，我不能辜负她。但我们的婚约依然作数，你是正妻，她是平妻，不分大小。我相信你是个大度的，不会在意这些。”
花厅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顾明瑟看着陆征那双理所当然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可笑。她等了三年，等来的是他带着另一个女子回来，还要她大度地接受。他甚至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世子，”顾明瑟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我的婚约是两家祖父定下的，你若要纳妾，我并不反对。但平妻……是不是该问过我的意思？”
陆征皱起眉头，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在他看来，顾明瑟一直都是那个温柔可人的未婚妻，乖巧听话，从不违逆他的意思。他带柳如烟回来，甚至要娶她为平妻，在他看来已经是给足了顾明瑟面子——毕竟正妻的位置还是她的。
“如烟不是妾。”陆征的语气沉了下来，“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让她做妾。明瑟，我以为你会理解的。”
“我理解。”顾明瑟点点头，语气依旧平和，“所以世子是要定了这位柳姑娘？”
陆征毫不犹豫地点头。
顾明瑟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对陆征行了一礼：“既然如此，世子请回吧。这件事，容我与家中长辈商议。”
陆征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不安。他以为顾明瑟会哭，会闹，会像他见过的那些女子一样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可她什么都没有，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种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他看不透。
“明瑟……”他下意识地想要说什么。
“世子慢走。”顾明瑟已经转身，向内室走去，背影笔直，像一株不折不弯的青竹。
陆征离开后，顾明瑟没有哭。她独自在房里坐了很久，把这三年来一针一线绣出的嫁衣叠好，收进了箱笼最深处。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青禾慌了。
顾明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