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抚过嫁衣上那朵金线牡丹，然后合上了箱盖，动作平静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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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是在当天傍晚知道陆征登门详情的。
彼时他正在书房处理公务，沈安快步走进来，将陆征在花厅里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沈清辞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一滴墨落在了刚写好的折子上，洇开一团墨渍。
他放下笔，缓缓靠进椅背里，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让沈安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平妻。”沈清辞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一字不差。”沈安小心翼翼地说，“小姐没有答应，说要与家中长辈商议。陆世子走后，小姐一个人在房里坐了很久，把嫁衣收起来了。”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窗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沈安觉得背后发凉。
柳如烟这颗棋子已经起了作用，但还不够。她需要再往前推一把。
“你去办一件事。”沈清辞招了招手，沈安凑上前去，听他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安的眼睛渐渐睁大，但还是低头应道：“是，公子。”
沈清辞重新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的折子，开始重新书写，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他去买一份点心：“做得干净些。另外，让她注意分寸。”
这个“她”，自然是指柳如烟。
沈安会意，躬身退出书房。
沈清辞写完折子，搁下笔，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暮色渐浓，春日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动着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他望着顾府的方向，目光幽深如夜。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用柳如烟撬动陆征和顾明瑟的婚约，等顾明瑟退婚之后，便将自己的痕迹抹去，让柳如烟和陆征自生自灭。他从头到尾要的，只是顾明瑟恢复自由身。
可他没有想到，陆征竟会那样肆无忌惮地欺辱顾明瑟。
那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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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清辞的授意下，*客以“定北侯府远亲”的身份接近了柳如烟，给了她一些“体贴的指点”。
“柳姑娘，世子对您自然是真心的，可这侯府毕竟是讲规矩的地方。您若是想要站稳脚跟，光是世子的宠爱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