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我睁开眼，没动。
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了。我告诉自己那是楼上住户在挪家具，或者风把什么东西吹到了窗户上。
但下一秒，我听到了第二个声音。
——敲门声。
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这个点，谁会来敲门？
我光着脚走到玄关，凑到猫眼前。楼道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脸白得像纸。
我认出她了。楼上2902的住户，姓林，大家叫她林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链子没取，只开了一条缝。
“林姐？”我压低声音，“这么晚了，有事吗？”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点。她开口说话，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喝水。
“你窗外有东西。”
她说这话时，嘴唇在发抖。
“我看见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它在看我们。在看你，也在看我。”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防盗网外，夜空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林姐，你……”
“我看到了！”她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每天晚上，它就趴在你窗户外面！你们这栋楼的窗户外面都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稳住了。
“林姐，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要不要我帮你叫……”
“不用了。”她打断我，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你不用管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关上门，重新锁好，趴在猫眼上看。她没等电梯，直接拐进了楼梯间。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
我退后两步，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屏——电梯停在29楼，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动过。
也就是说，她没坐电梯。
她是走楼梯下来的。但走楼梯，至少会有一层楼的声控灯亮。
我没听到任何声音，也没看到任何灯光亮起。
我回到卧室，想躺下继续睡，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报警。
我打开手机，调出监控APP。家里装了三个摄像头，一个对着客厅，一个对着玄关，一个对着主卧。
我翻了翻回放。
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