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行字：
镜像领域系统已激活
核心规则：镜界与现实时间流速不同。
规则1：请保持每日至少三次与镜像的同步反馈。建议时间：08:00、14:00、22:00。
规则2：若未能完成，将被判定为“损坏品”，予以回收。
规则3：镜中“你”拥有你部分记忆，请勿尝试与镜中自我进行非语言对抗。
警告：精神污染值一旦超过阈值，宿主将被替换。
下面有一个进度条，上面写着“精神污染值：7%”。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替换？替换什么？
我试着用手指去触碰面板，指尖穿透了空气，什么也没碰到。这让我的不安感又加重了一分——这东西不是物理的，它直接出现在我的视觉里。
我闭上眼，再睁开。面板还在。
我闭上眼，这次默数了三十秒。再睁开。面板还在，那行“精神污染值：7%”还在。
我打开手机想查资料，但弹出面板挡住了屏幕的一半，我下意识说了一句“滚”，面板立刻缩小，缩成了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图标。
能交互。那就还有余地。
第一天晚上，我按照规则在22:00照了镜子。
镜子里的我表情正常。我试着做了几个动作，他也同步做了。我松了口气，正准备去睡觉，余光瞥见镜中人抬起了左手，竖起了食指。
那是我没做的动作。
我僵在原地，盯着镜子。
镜中我保持着那个姿势，缓缓地把食指指向卧室方向。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卧室门开着，里面什么都看不见，漆黑一片。
我又转回来看镜子。镜中的我已经放下了手，恢复了正常站姿。
但我总觉得他在笑。
我决定不管它，直接睡觉。
凌晨，我被一个声音吵醒了。
不是敲门声，是说话声。
一个很轻很轻的说话声，从客厅传来。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棒球棍，光着脚，贴着墙，慢慢挪到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客厅里没人。
但那面穿衣镜前，有一个人影。
是我自己。
而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对着空镜子说话。声音太小，听不清内容。我试着往前迈了一步，木地板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