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丝挽回的余地。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晚风微凉。
苏晚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进厨房准备晚饭。她安静坐在卧室的椅子上，那把老旧歪斜的木椅，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她关掉卧室灯光，任由昏暗笼罩自己，隔绝外界所有光亮。
客厅里，陈默依旧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彻底暗沉，屋内光线愈发昏暗。
七点，没有饭菜香气，没有厨房动静，整间屋子安静得诡异。
陈默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他抬起头，扫了一眼漆黑的厨房，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担忧，只有单纯的疑惑：“怎么不做饭？”
他没有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没有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没有一句关心，开口第一句话，只关乎饭菜。
苏晚坐在黑暗里，隔着一道房门，轻声回应：“我不想做。”
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
陈默停顿两秒，随口应了一声：“行。”
没有追问，没有安抚，没有疑惑。
几分钟后，苏晚听见客厅传来外卖下单的提示音。
他给自己点了一份快餐，荤素搭配，口味偏辣，是他自己最喜欢的味道。
他没有问她想吃什么，没有顺手给她点一份，甚至没有想过，她是否空腹挨饿。
八点，外卖送达。
包装袋撕开的轻响、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食物热气升腾的细微动静，清晰地透过门缝传进卧室。
苏晚安静地坐在黑暗中，听着外面那个人独自吃饭的声音，咀嚼、吞咽，坦然又自在。
他吃得心安理得，从头到尾，没有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空腹的妻子。
那一刻，苏晚心里最后一点温热的念想，彻底冷却。
她不是饿，不是在意一顿晚饭。
她在意的，是哪怕一瞬间的惦记，是哪怕一句简单的询问，是哪怕一丝微不足道的在意。
可他，一丁点都没有给过。
夜里九点，陈默吃完晚饭，随手将外卖垃圾丢进垃圾桶，动作随意洒脱。他擦了擦嘴，重新躺回沙发，继续刷手机，仿佛刚才独自吃饭、刻意忽略妻子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苏晚缓缓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灯光明亮，刺得她眼睛微微发酸。她面色苍白，眼底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