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起大学时和初恋在操场上散步，星空很低，他手心有汗。我想起昨天路边看到的一只瘸腿的猫，它看了我一眼，钻进了草丛。
这些思绪毫无意义，与工作无关，甚至有些琐碎可笑。但我任由它们流淌。
我敲下的代码，逻辑依然正确，但注释里，我写了一句：“若见蝴蝶，告知于春。”这是一句毫无意义的诗，是我此刻脑海中莫名其妙的闪回。
提交报告的那一刻，我屏住呼吸。
没有异常。没有耳语，没有冰冷的触摸。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阻滞”感。好像我的报告在流经某个检查环节时，卡了一下，然后才被放行。紧接着，一股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厌恶”情绪，像一缕烟，从虚空飘来，拂过我的皮肤。
成功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它”确实不喜欢。不喜欢我注入的、这些无用的、个人的、与工作完全无关的“杂质”。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林薇的消息。
林薇是和我同一天入职的女生，坐在斜对面，热情活泼。消息只有一行字：
“苏晓，我好像…犯错了。”
我心里一沉。立刻抬头看她。
她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鼠标，眼神惊恐地盯着她斜前方的一个同事。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叫老吴，平时沉默寡言。今天，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灰色格子衬衫、卡其裤。昨天，他也是这身。前天，还是。
连续三天，完全相同的衣着。
规则第十三条。
林薇的嘴唇在抖。她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求助。她还没发那封邮件。她不忍心。老吴人很好，昨天还帮她修过打印机。
我立刻在内部通讯系统里找到HR的邮箱，粘贴，发送。标题：“人事归档更新”。正文空白。附件空白。
点击发送。
几乎在邮件发出的同时，老吴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凝固了，像一张面具。他迈开腿，步伐僵硬而精准，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两个穿着黑色制服、我从没见过的保安，像从阴影里浮出来一样，一左一右“陪”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薇捂住了嘴。
下午，老吴回来了。还是那身衣服，但眼神完全空了。他坐在工位上，开始处理文件，动作流畅，高效，精确。但当你喊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