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丝茫然，一丝…疲惫。
就像精密运转的齿轮里，突然被扔进了一粒沙子。
虽然只有一瞬，但齿轮，确实卡了一下。
散会后，我收到一条匿名的内部通讯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ID。
只有三个字：
“谢谢。咖啡很甜。”
我抬起头，看到斜对面一个平时毫无交集的女孩，正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对我，极快地，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眼角。
“咖啡联盟”，开始了。
我们像潜伏在深海里的鱼，用微弱的频率彼此确认。一张匿名的加油便利贴，一杯不知谁点的热奶茶，一次在规则边缘试探的、关于昨晚糟糕电视剧的简短吐槽…这些毫无功利目的的、小小的“杂质”，像病毒一样，在绝对理性的冰冷系统里，悄悄传播。
“它”当然察觉了。
系统颁布了新规：《工位环境标准化5S升级版》。要求所有个人物品不得超过三件，且需向行政部报备清单。我的多肉植物，林薇桌上的家人照片，陈默藏在抽屉里的烘焙手册，都成了“不合规”的东西。
他们在清扫“杂质”。
我们则开始了更有组织的“污染”。
在那些漫长而无意义的会议上，当领导高谈阔论时，我会“不经意”地提出一个完全正确但极度偏离主题的学术问题，把讨论拖入哲学思辨的泥潭。林薇学会了在完美的PPT里，藏进一帧毫无意义的、她家猫打哈欠的动态图。陈默则把他的“无用知识”——中世纪的城堡建筑结构——巧妙地塞进了项目风险报告的类比里。
我们的工作成果依然出色，逻辑无懈可击。但“它”的“进食”体验，显然变差了。那种轻微的“阻滞”和“厌恶”感，越来越频繁。
5 最后的晚餐与认知失调
直到那个决定性的项目到来。
一个关乎公司未来三年战略的超S级项目。我们组是核心。压力山大，所有人都被要求进入一种“绝对专注、绝对高效”的“心流”状态。我能感觉到，“它”在期待，在饥渴地等待着这场盛宴。
我们三人小组，负责最关键的数据模型和最终汇报。
最后一次小组会议，凌晨两点，办公室只剩我们。
“准备好了吗？”林薇眼睛里有血丝，但亮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