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量均匀分散到夯土里。但沈崇枋翻新时，在台基内部打了微型桩基，破坏了原本的传力路径。我闭上眼，***调到临界值。声波在青砖、夯土和微型钢桩之间来回折射，灰度图像在脑海里快速叠加。左上角第三根暗桩，应力已经接近屈服强度。只要切断它，局部塌陷会引发连锁反应，足够制造三分钟的盲区。
“捂耳。”
液压钳探入砖缝。“咔哒”，内部传来沉闷的摩擦声。青砖表面开始龟裂。我反手扣住沈尺楹的肩膀，把她往侧向岔道推。头顶的石板发出一声低吼，碎石如暴雨般砸下。追兵的脚步声被塌陷声掩盖，热成像画面必然被粉尘干扰。
“走。”
我拽起她，撞开台基侧面朽烂的挡板。下方是废弃的勘测暗河。失重感瞬间裹住全身，冰冷的地下水裹着碎石砸在肋骨上。水流极急，裹挟着工业废料的刺鼻气味。我在暗流里疯狂调整呼吸，靠残存的声波折射定位出口。沈尺楹呛了水，却死死攥着我的衣袖，没松手。她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冷得像冰，却韧得像钢。
浮出水面时，肺里全是铁锈与机油的腥气。头灯亮起，光束照见的不是天然溶洞，是半截断裂的混凝土桥墩。墩身剥落的防水层下，赫然露出三年前跨江大桥项目的防锈钢印。水渍在“江州交投”四个字上晕开。
我僵在原地。***在耳畔疯狂尖啸。暗河直接连通着旧案现场。沈崇枋的网，兜兜转转，又织回了三年前的起点。他早就知道桥墩下的水文地质，甚至利用沈家祖宅的排水系统暗中监测着旧桥址的沉降数据。这不是吞并祖产，这是灭口。
“图纸是饵。”沈尺楹靠在湿滑的岩壁上，声音被水声切得极碎，眼神却亮得骇人，“他想引我们去桥墩，彻底毁掉最后一批原始岩样。只要岩样没了，沉降报告就死无对证。”
我握紧液压钳，指节泛白。“饵既已咬钩，就该看看钓鱼的人，抄网够不够深。”
***重新聚焦，穿透混凝土表层。图像里，裂缝深处藏着半截生锈的钢筋，弯钩的角度是标准的135度，但锚固长度不够——差了三厘米。就是这三厘米，当年让主墩在洪峰期发生了脆性断裂。沈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