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滴落在纯白色的羊绒地毯上，触目惊心。
陆景深的视线猛地一顿，眉头紧锁：“你……”
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熟练地用手背抹去鼻底的血迹，随手提起那个只装了几件旧衣服的帆布行李袋。
“最近天气干燥，上火了。”
我看着他，眼底再也没有了这十年来那如同飞蛾扑火般的爱意，只剩下看陌生人般的疏离。
“陆先生，祝你和苏小姐，白头偕老，长命百岁。”
说完，我没有一丝犹豫，越过他僵硬的身体，走出了这栋困了我五年的金丝笼。
陆景深，你不知道，我不会跪在陆氏集团门口求你了。
因为一个将死之人，连恨你的时间，都没有了。
2 迟来的关心，比草都贱
离开半山别墅后，我在老城区租了一间只有三十平米、但采光极好的单身公寓。
回来的路上，我顺手在街角的鲜花店买了一大捧香水百合，又去路边摊打包了一份加麻加辣的麻辣烫。
陆景深对花粉过敏，所以那栋占地几千平的奢华别墅里，从来只有冰冷昂贵的艺术摆件，没有一丝鲜活的生命力。
陆景深胃不好，所以这五年来，我放弃了自己无辣不欢的口味，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熬各种清淡养胃的汤水。
现在，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我把百合**玻璃瓶里，坐在阳光下，大口大口地吃着麻辣烫。辣椒刺激着味蕾，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脑部肿瘤压迫神经的疼痛开始发作，像是有电钻在脑子里疯狂搅动。
我熟练地从包里摸出两粒强效止痛药，就着麻辣烫的汤汁咽了下去。
医生开的化疗单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我不打算治了。
化疗只会让我掉光头发，在无尽的痛苦和仪器的滴答声中变得丑陋不堪。既然只剩最后不到三十天，我想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地过完。
……
三天后，半山别墅。
凌晨两点。
陆景深是被一阵尖锐的胃痛逼醒的。由于最近连续几场跨国会议，加上晚上喝了点冰酒，他的老胃病又犯了。
“温凝，水。”
他闭着眼睛，习惯性地向身侧伸出手，眉头紧锁地使唤道：“把我的胃药拿过来，蜂蜜水要四十五度。”
空气中无人回应。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