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猛地回头，透过门缝往外看。雨幕中，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身影正瑟瑟发抖地站在门口。她手里撑着一把黑伞，伞沿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沈清舟至死都不会认错。
林婉。
她怎么会来？她不是应该在北平死了吗？
沈清舟看了一眼轿子里那个昏迷的“**”，又看了一眼门外的“活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如果轿子里的是“货”，那门外的是谁？如果门外的是林婉，那这轿子里的女人，又是谁派来试探他的诱饵？
“沈老板，开门啊……”门外的声音温婉柔弱，带着哭腔，“我是婉儿啊……”
沈清舟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知道，今晚这单生意，是个死局。
但他必须开这个门。因为门外的人，是他在这乱世中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刀鞘。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将刀藏入袖中，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走到门前，拔掉了门栓。
“吱呀——”
大门洞开。
风雨裹挟着寒意卷入店内。门外的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她摘下眼镜，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清舟……”她唤了一声，目光越过沈清舟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了店堂中央那顶花轿上。
那一瞬间，沈清舟清晰地看到，林婉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露出了比看到鬼还要惊恐的表情。
“怎么……”林婉的声音在颤抖，“它怎么会在你这儿？”
“你认识她？”沈清舟盯着林婉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林婉没有回答，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店里，扑到花轿前，伸手去摸那女人的脸。
“她没死透……”林婉的手指触碰到女人的眉心，猛地缩了回来，“清舟，快走！她不是人，她是‘媒婆’！”
“媒婆？”沈清舟皱眉。
“她是专门给死人牵线的‘鬼媒婆’！”林婉猛地转过身，死死抓住沈清舟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肉里，“谁把她送来的？送轿的人呢？”
沈清舟回头看向门口。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雨水冲刷着青石板。那两个黑衣轿夫和王牙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店堂里的煤油灯闪烁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