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事，我们用不着你这样的红娘。"
她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来，拍在门框上。
店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一**坐在凳子上，拿起手机想给宋远打电话，又放下了。
这事儿怪我还是怪他？怪谁都不太合适，但后果全砸我身上了。
晚饭没吃，关了门回家。
手机上三个未接电话，全是以前找我介绍对象的人。
我回过去，第一个说最近不用了，第二个说再考虑考虑，第三个直接问我，"巧子，外面说的那事儿是真的不？"
我说不是那么回事。
对方笑了一声，"行吧，先不急，改天再说。"
那个笑里面是什么意思，我听得出来。

接下来两天，找我说媒的电话一个没有。
以前每周至少三四通的，全停了。
不止如此。
周三下午，有个大姐来店里买东西，看见我就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打招呼的笑，是忍着没好意思说出口的笑。
我说张姐买什么？
她说来包盐。
拿了盐给了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巧子啊，以后你可别给我侄女介绍对象了，我怕你再看上谁。"
说完笑着走了。
我站在柜台后面，脸发烫。
那天傍晚宋远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出来我不对劲。
"怎么了？"
"没事。"
"脸色这么差还没事？"
我没回答。
他在靠窗的折叠椅上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两瓶酸奶，一瓶递给我。
"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
"说你在镇上被传成截胡红娘了。"
我拧开酸奶喝了一口。
"你消息也挺快。"
"方刚跟我说的。"
方刚是他一个朋友，也住镇上。
"你别搭理那些话，嘴长在别人身上，咱管不了。"
"问题是现在没人找我介绍对象了。"
他想了想。
"那就先不介绍呗。"
"那是我的活儿。你知道我一个月光介绍对象拿的红包钱就能抵半个月房租吗？"
他没接这个话，看着我说了句别的。
"那你后悔了吗？"
"什么？"
"后悔跟我处了？"
我瞅着他。
这人问问题是真直接。
"我要后悔还在这跟你喝酸奶？"
他笑了。
"那就行了。别的事咱慢慢解决。"
那天他陪我待到关门，帮我搬了两箱货，修了收银台底下那个松了的螺丝。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你放心，这事儿是我引起来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一点。
但只踏实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开门，我看见门窗玻璃上被人用红漆写了四个字。
"截胡红娘。"

我蹲在门口擦那四个字的时候，唐甜来了。
她手里拎着两碗豆腐脑，看见玻璃上的字，碗差点没端稳。
"谁干的？"
"不知道。晚上弄的，没人看见。"
"你报警了吗？"
"报什么警，又没砸东西，就是写了几个字。"
唐甜把碗放在台阶上，蹲下来帮我一起擦。
"这油漆真费劲。"
"我用汽油都没擦干净，得用专门的清洁剂。"
"巧子，你说这是不是孙丽干的？"
孙丽，就是周婷婷**。我没有证据，但心里门清。
"不管是谁干的，我不能天天蹲在门口守着。"
唐甜擦了半天，突然说了句，"我昨天去孙丽那儿剪头发，听她跟店里的人聊你。"
"怎么说的？"
"她说你平时装好人，其实最会算计。那个宋远，你早就盯上了，只不过借着相亲的由头接近人家。"
"她有证据吗？"
"她要什么证据？就是坐在她店里跟来做头发的人一个一个讲，一下午讲了四五遍。"
我把抹布按在玻璃上，没使劲。
镇上的美发店就是个信息中心，谁家吵架，谁家离婚，从那儿出来的消息传得比网络还快。孙丽天天在店里跟客人讲我的事儿，不出一周，全镇没有不知道的。
"这个孙丽，我得去找她。"
"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但话说清楚，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编排。"
唐甜走了以后，我拿出手机想给宋远打电话。
刚找到他的号码，没按下去。
因为我想起一件事。
前两天宋远来店里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次。他看了一眼来电，起身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