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是甜甜**！你当姐姐的，弟弟结婚一分钱不出？你什么人啊？"
刘美华，许甜甜的妈。
"阿姨，婚房的事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66万红包我已经出了，不少了。"
"66万？"她笑了，声音大到我把手机拿远了都能听见，"我家甜甜彩礼才收了十八万！你一套房几百万买得起，298万就出不起了？"
"阿姨……"
"你别阿姨阿姨的！你不掏钱就是存心不让你弟弟过好日子！**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的？"
我正要说话，对面换了个人。
许甜甜带着哭腔接过去："姐，你别逼我了行吗？泽铭说你从小最疼他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可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拿过我的手机。
"你好，我是姜若晚的朋友，职业律师。说几件事。第一，成年姐弟之间没有法定扶养义务。第二，66万红包属于自愿赠与，合法合规。第三，你们再继续骚扰，她有权报警。"
那头安静了两秒。
刘美华又开腔了，声音矮了一截："你、你什么律师不律师的，我找我女婿的姐姐说话，碍着你什么事了？"
林可没接这茬，直接挂了。
把手机还给我。
"这种人你跟她讲理是讲不通的。关键是你弟弟，他自己什么态度？"
"我不知道。"
昨晚那句话又冒出来。
"你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林可看出我跑了神。
"怎么了？"
"他昨晚说了句奇怪的话。我说爸妈养我不是他养我，他说姐你还真是这么以为的。然后就挂了电话。"
林可的指头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
她看着我，像在想什么，但没有往下说。
出了林可的小区，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手机又开始震，一条接一条。
全是亲戚发的。
口径统一得像有人写了模板。
"若晚，做人要知恩。"
"你弟弟的事就是你的事。"
"不帮家里，以后老了没人管你。"
我把手机调了静音，拦了车回家。
到了楼下，刚拍门禁，看见有个人靠在大门旁边。
许甜甜。
没穿婚纱了，换了件薄大衣，站在风里缩着脖子。
看见我，她走过来。
"姐，我们谈谈。"
**章
我没请她上楼。
就在小区门口花坛边上，两个人站着说话。
风很大，她搂着自己的胳膊。
"姐，电话里那些话是我妈说的，不是我的意思。"
我看着她。
"但298万的事是你的意思。"
她咬了一下嘴唇。
"姐，你也知道泽铭那点工资。我们要在上海安家，靠他差一大截。"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眼圈红了。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一个月赚那么多钱。我和泽铭连个窝都没有，你忍心看着？"
我忍心吗。
我想起泽铭十六岁那年暑假，跑到上海来看我。我在快餐店打工，他站在我面前说："姐，以后我也要来上海。"
我说等你考上大学就来。
他没考上。高中毕业就回了老家的建材公司。
但他确实来了上海，不是靠自己，是我找关系帮他进了现在这家公司。
月薪四千五，吃穿住行全靠我补贴。
"甜甜，我帮泽铭不是义务。之前是我愿意。现在你们让我出298万买房，我不愿意。"
"不愿意？"她抬起头看我，"你知不知道，嫁过来之前，妈跟我保证的，说你比泽铭有出息，以后家里有事找你就行。"
她说"妈"，指的是赵春梅。
我妈。
"你让泽铭自己跟我说，别总让你传话。"
我转身刷卡进了门。
身后许甜甜喊了一声："姐！你会后悔的！泽铭说了，你不帮忙就别怪他把事情说出去！"
我停了一步。
什么事情？
回头看她。
她的脸上有点慌，像说漏了嘴，扭过头不看我了。
我没再问，上了楼。
但"把事情说出去"这五个字，转了一整晚。
回到家，微信里多了一堆好友申请。
都不认识。
来自同一个群，群名叫"咱们都是一家人"。
许甜甜的亲戚。
申请附言都差不多："听说你是泽铭的姐姐，加您聊聊。"
这什么意思，众筹？
全部拒绝。
关了手机，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