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但收卷铃已经响了。
成绩出来以后，孙老师在***念。
"最后一道题的第三小问，全年级只有两个人做出来了。"
教室里一片议论声。
"第一个自然是沈临舟。"
大家见怪不怪。
"第二个——"孙老师翻了翻手里的卷子，语气有点意外，"苏念。"
安静了。
好几个人转头看我。
唐小棠嘴巴张成了O型。
方烁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苏念？？那个每次问沈临舟小学题的苏念？？"
我感觉全世界的目光都砸在我身上了。
"孙老师，会不会搞错了？"周怡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教室后门口，"苏念数学是七十几分吧？最后那道题她怎么可能做出来？"
孙老师皱了皱眉。
"卷子上****写着呢，步骤完整，答案正确。"
周怡宁看向我。
全班都看向我。
沈临舟也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光。
我赶紧举手。
"孙老师，那道题我是蒙的。"
"蒙的？"孙老师推了推眼镜，"你连放缩的方向都蒙对了？步骤一步都没跳？"
"就是运气特别好。"
"全年级三百多个人都没蒙对，就你蒙对了。"
"那说明我运气比三百多个人都好。"
教室里有人笑了，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但周怡宁没笑。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下课以后，沈临舟把我叫到走廊。
走廊上没别人。
"苏念。"
"怎么了？"
"那道题你不是蒙的。"
我不说话。
"用的放缩方法和我的一样，但你第二步的处理比我简洁。"他盯着我，"你是做出来的。"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沈临舟。"
"嗯。"
"你为什么要当年级第一啊？"我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
他愣了一下。
"你努力学习，是因为你真的喜欢吗？还是因为别人都觉得你应该考第一？"
他没回答。
"我以前——"我开了个头，又停住了，摇摇头笑了笑，"算了，不说了。"
"苏念。"他往前走了一步。
"有些事我之后会告诉你。"我往后退了一步，冲他摆了摆手，"但不是现在。"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远。
眼神里的那种光更亮了。
第十章
如果不是周怡宁做了那件事，也许我还能再装一段时间。
月考后第三天，年级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我被唐小棠拽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张打印出来的成绩单。
不是青衡中学的成绩单。
是明远中学的。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苏念，高一上学期期末**，年级第一。
总分七百一十二分。
数学一百四十九分。
成绩单旁边还贴了一张照片，是明远中学校刊的截图，标题是"高一新生苏念获全市数学竞赛一等奖"。
照片上的我穿着明远中学的校服，胸前挂着一个金灿灿的奖牌，笑容灿烂。
公告栏前围了三层人。
议论声炸开了锅。
"苏念？就那个每次考七十几分的苏念？"
"年级第一？她在明远是年级第一？"
"全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