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确认清楚了，大家都好办。"
说完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对了，小月姐，法庭上那些事，你也别太当真。打官司嘛，谁没点手段呢。只是你想想清楚，真要硬扛到底，你扛得住吗？"
她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我**后背在发抖。
我从被子里坐起来。
"妈妈。"
"知意，你醒了？"
"那个阿姨是坏人。"
我妈愣了一下，走过来坐到床边。
"你怎么知道？"
我说不上来。
但就在刘美娜说话的时候，我眼前又冒出了一行金色的字。
"她不是第一次了。"
我不懂这行字是什么意思。
可我记住了。
**章
鉴定结果要等七天。
这七天，我妈瘦了一圈。
她白天出去打零工，给人家擦玻璃、洗窗帘、搬东西。晚上回来还要给我做饭，检查我写拼音。
她几乎不怎么吃东西。
"妈你吃啊。"
"妈不饿，你吃。"
每天都是这句话。
第三天，姥姥从乡下来了。
张桂芹，六十二岁，个子不高，走路风风火火。她背了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老家的土鸡蛋和红薯干。
一进门就骂。
"那个挨千刀的！当年追你追得死去活来，说什么挣了钱给你买大房子，结果呢？带着野女人回来了！还敢说知意不是他的？我呸！"
"妈，小声点，隔壁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他做的事还怕人说？"
姥姥抱起我，上下打量。
"瘦了。**是不是又不舍得给你吃好的？"
"妈妈每天都给我做饭的。"
"她自己呢？"
我想了想。
"妈妈说她不饿。"
姥姥瞪了我妈一眼。
"你饿不饿自己不知道？你倒了，知意怎么办？"
我妈低着头没说话。
姥姥叹了口气，开始系围裙炒菜。
那天晚上，我妈和姥姥坐在灶台边说话。
她以为我睡了。
"妈，我不怕他做鉴定，知意是他的，我心里有数。我怕的是他们有别的招数。那个女人不简单，前两天来过一趟，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她威胁你什么？"
"说我条件不行，说跟着我孩子受罪。"
"放屁！"姥姥一拍桌子，"你一天打三份工养孩子，她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知道花男人的钱，她有什么脸说你？"
"妈，**是看条件的。他收入比我高十几倍，还有房子。万一法官觉得跟着他对知意更好……"
"那也得有个好字！他连家长会都不去，还有脸说条件好？"
我妈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妈，我得找个律师。"
"请律师要多少钱？"
"便宜的也要两千块。"
屋子里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两千块，对我们家来说是两三个月的全部收入。
姥姥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包着几张皱巴巴的钱。
"这是八百块，你拿着。是**走之前留下来的，我一直没舍得花。"
"妈……"
"别跟我客气。知意不能没有你。"
我妈接过那个布包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第二天，她出去借钱了。
找了以前在饭馆里一起洗碗的姐妹，人家说手头紧。
找了隔壁巷子里开小卖铺的大姐，人家说刚进了货没周转。
找了舅舅，舅舅说帮忙问问，后来就没了消息。
到了第五天，她几乎把能想到的人都找遍了。
只有楼下的赵婶，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工人，塞了三百块钱到她手里。
"小月啊，这钱不用还了。不管怎么样，孩子跟着你是对的，谁看不出来？"
我妈拿着那三百块钱，在楼道里站了好久。
那天晚上，我又看见她坐在床边发呆。
床头柜上的灯泡瓦数很低，照得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她手里攥着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片白色的药片，放进嘴里。
我小声问："妈妈，你吃的什么药？"
她回过头看我，愣了一下。
"***。妈妈晚上睡不着觉，医生让吃的。你别担心，快睡。"
她帮我把被子掖好。
我闭上眼睛。
但在闭眼之前的那一瞬间，我又看见了一行金色的字。
字很短，浮在天花板上，一闪就没了。
"**这些年吃的苦，你长大了才能懂。"
第五章
第六天。
还有一天就出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