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婉女士吗？"
"是。"
"我姓沈，沈玥。之前通过云舟工作室看到了您的山岚系列概念稿。"
女声，年轻，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云舟的陈主理跟我提过您。我手里有一个项目，跟您的设计风格很匹配，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聊聊。"
"什么项目？"
"滨城下半年有一场新锐设计师联展，我在做策展。其中一个板块是新中式日常美学，需要一位主创设计师。这个板块如果做出来，不只是展览，后续会有品牌孵化的机会。"
我脑子里的弦绷了一下。
沈玥。
姓沈。
"沈女士，您方便说一下您的机构吗？"
"沈氏文创。"
沈氏。
就是那个跟陆家有"历史纠葛"的沈氏？
"姜女士？您还在吗？"
"在。这个项目，您可以把详细资料发我邮箱，我看了再回复您。"
"当然。期待您的回复。"
挂了电话，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这件事太巧了。
巧到我不确定，这到底是纯粹的职业机会，还是别的什么。
但不管沈玥的目的是什么，"新锐设计师联展"这几个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一扇门。
打不打开，由我决定。
我拿起手机，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周律师，我需要查一个信息。沈氏文创和沈氏集团之间是什么关系？另外，您上次提到的那个银行账户调查，有进展了吗？"
周律师很快回复："沈氏文创是沈氏集团下属的子公司。银行账户那边，初步反馈，您丈夫名下那个尾号账户近半年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但具体流水明细还需要走程序调取。您手里有没有更多线索？"
"有。"
我盯着加密文件夹里那份当年签过字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
"陆承舟让我签过一份文件，我不确定授权范围是什么。我把复印件发给您，帮我查一下。"
"好的。另外姜女士，提醒您一句，如果陆家发现您在收集这些信息，可能会提前转移资产。时间上，我们要快。"
"我知道。"
关掉对话，我把沈玥发来的项目资料下载下来。
翻了几页，内容很专业，也很**。
不管沈家和陆家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这个机会本身是真实的。
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真实的机会。
第七章
出院后第十四天。
方晴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婉婉，出事了。"
"怎么了？"
"你设计的那套山岚概念方案，陈姐提交给甲方之后，甲方非常满意。但是昨天，甲方那边突然来了个人，拿了一套设计图，说跟你的方案风格高度相似，要求甲方重新考虑。"
"谁？"
"一个叫林小曼的。"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她什么来头？"
"查了一下。二十三岁，去年才毕业，目前在陆氏贸易做商务助理。"
商务助理。
陆敏说的"新招的那个年轻女孩"。
方晴在会所看到的"陆承舟身边那个人"。
"她的设计方案是什么水平？"
方晴冷笑了一声。
"二流都算不上。但跟你的确实有几个元素很像，配色思路、面料肌理的处理手法，一看就是参考了你的草图。"
"她怎么拿到我的草图的？"
"不知道。但你之前是不是在陆家的电脑上画过一些东西？"
我闭了下眼。
婚后那几年，深夜画设计图的时候，我有时会用客厅的那台台式电脑。文件存在桌面的一个文件夹里，没有加密。
如果林小曼去过陆家，或者陆承舟带她去过书房。
那她看到我的草图，轻而易举。
"婉婉，你现在怎么打算？这事不能不管，你的设计被人盗了。"
"先不急。"
"不急？她拿着你的东西去抢你的单子，你还不急？"
"她拿的是我三年前的草图，不是成稿。山岚系列的完整方案只有我电脑里有，从没传给过任何人。"
我打开文件夹，确认了一下。
"她能抄到皮，抄不到骨头。方晴，你跟陈姐说，让甲方把两套方案放在一起比。谁是原创、谁是拼凑，一目了然。"
"你确定？"
"确定。另外，帮我查一下，林小曼是什么时候进陆氏贸易的，跟陆家什么关系。"
"行。我让人查。"
挂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