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家长前，他的手我故意躲开了

画不准。"
"没事，你画。"
八点半，婚车到了。
许衍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笑容标准得像杂志封面。
他接我上车的时候，伸出手。
"准备好了？"
我把手放进他的手心。
"准备好了。"
婚礼在瑞庭酒店的宴会厅举行。二十八桌。
许家占了十六桌。
不夸张。他的亲戚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有些名字连许衍自己都叫不全。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台下坐着的许家亲戚团�的目光几乎是物理意义上的灼热。
不是在看一场婚礼。
是在看一笔投资的签约仪式。
仪式结束，敬酒。
我和许衍端着杯子一桌一桌地走过去。
许家那十六桌，每桌都有人拦住我。
"弟妹，以后有什么好项目记得带上我们。"
"侄媳妇，你家做什么生意的？房地产？那得多赚钱啊。"
"弟妹你公司还招人不？我儿子大专毕业了，你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每一句话都在衡量我的价值。
许衍在旁边笑着挡酒，偶尔替我接一句。
但他从不否认。
从不说"这些事以后再说"。
他只是笑，然后碰杯。
走到第十四桌的时候，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坐在角落里。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
婚礼上穿白裙。
不是不懂规矩，是故意的。
许衍看见她的时候，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芷瑶？你怎么来了？"
林芷瑶。
许衍的同事。
他跟我提过这个名字，说是公司里的同部门同事，工作上有合作。
但他提起她的时候，语气轻得刻意，刻意到反常。
"衍哥没请我，是桂芳姨邀请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叫刘桂芳"桂芳姨"。
这个称呼的亲昵程度，越过了所有正常同事关系的边界。
我看向刘桂芳。
刘桂芳正好在隔壁桌，跟一个亲戚说笑。她感受到我的视线，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坦然极了。
"哦，芷瑶啊，是我让她来的。这孩子跟衍儿是同事，关系好，人也懂事，我就多发了一张请帖。怎么了？"
怎么了。
她的语气在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怎么。"
我收回视线，跟许衍走向下一桌。
许衍一路没说话。
到了角落里没人的地方，他才低声说："芷瑶的事，我真不知道我妈会请她。"
"嗯。"
"她就是个同事。"
"嗯。"
"你别多想。"
"我没想。"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的嘴角保持着新娘该有的弧度。
但我记住了林芷瑶看许衍时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同事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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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宴席进行到一半，我收到了方晓彤的消息。
"你婆婆在酒店门口跟人打电话，我路过听见了一耳朵。她在说放心，等婚一结，钱的事就好办了。"
我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继续在宴客间穿行。
走到休息区换鞋的时候，许敏跟了过来。
"嫂子。"
她拿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是一条购物网站的链接。
"你看这个包好看不？新款，限量的，才一万二。我看了好久了。"
"你想买就买。"
"我哪有钱啊。"她撅了一下嘴。"嫂子你今天收了那么多礼金，借我一万二呗，回头从我哥那儿还你。"
礼金。
我还不知道今天的礼金数目。
但我知道一件事。
婚礼的所有费用，从场地到婚庆到酒席，都是我出的。
许家没有出一分钱。
理由是"儿子在临海市安家不容易，先紧着小家来"。
而礼金箱子现在在刘桂芳手里。
"礼金的事你找**。"
许敏的笑容淡了一点。
"嫂子你怎么这么小气？一万两而已。"
"许敏，我不是小气。我是告诉你，该找谁要钱，找谁。"
她愣了一下，转身走了，走的时候把手机屏幕锁了，力气比平时大。
我换好鞋，刚要回宴会厅，撞见了刘桂芳。
她手里拎着那个大红色的礼金箱子。
"若晚，礼金我先收着了。回头我理一理，把份子钱该还的还了，剩下的我替你们存着。"
"妈，这个箱子我来收。"
"你忙你的，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