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人，像个体贴周到的女主人。
"小珩，这道鱼是清蒸的，刺少，你多吃点。"
"瑶瑶，你不是喜欢吃虾吗？这个是阿姨特意做的。"
陆瑶理都没理她，自顾自夹菜。
苏芸也不恼，转头看向我，笑盈盈地往我碗里夹了一只大虾。
"念念也多吃，你瘦成这样，平时一定没怎么吃过好的吧？"
这话表面是心疼，其实是在点我穷。
我盯着碗里的虾，嘴角抖了抖。
"谢谢阿姨……"
"这虾好大，肯定很贵吧？我以前只在超市打折的时候买过冷冻的那种，还舍不得多吃，都留给我爸……"
陆远山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苏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维持着微笑。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虾，剥了半天没剥开，手指使劲一掰，虾壳弹飞出去，带着汤汁正好落在苏芸面前的餐盘里。
"啊！"
我慌了，站起来就要去捡。
手一伸，胳膊肘撞上了桌上那瓶红酒。
酒瓶倒了。
红酒顺着桌面淌过去，正正好好，流到了苏芸的膝盖上。
她那条鹅**的羊绒裙，染了一**暗红。
苏芸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
我整个人都在抖，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对不起……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从来没在这么大的桌子上吃过饭，我不会剥虾……我太笨了……"
我转身想去拿纸巾，慌乱中抓起了旁边的湿抹布。
我蹲下来去擦苏芸裙子上的红酒。
但那块抹布是刚才何姐擦灶台用的，上面沾着油渍和酱汁。
我一擦，那条鹅**的裙子上又多了一道黑褐色的痕迹。
苏芸低头看着裙子上那片红黑交错的污渍，脸都青了。
她下意识伸手推我。
我顺着她手上的力气往后一倒，后背磕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摔在地板上。
"好疼……"
我蜷在地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阿姨，您别打我……我赔您衣服……"
"我去打工赔……多久都行……"
陆远山放下筷子，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行了！"
苏芸的手定在半空中。
陆远山皱着眉看她，语气很不好听。
"一个孩子而已，毛手毛脚很正常，至于这样吗？"
"一件衣服而已，值当这么大反应？你没看她都摔地上了？"
陆珩坐在旁边，低着头猛扒饭，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在忍笑。
陆瑶倒是多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苏芸气到发抖，但她咬着牙，把笑容重新挂上去。
"远山哥说得对，是我太紧张了。"
她低下身，朝我伸出手。
"念念，阿姨不是故意的，起来吧。"
我缩了缩，怯生生地握住她的手。
"只要阿姨不生气就好……"

接下来几天，我把"笨手笨脚的可怜孩子"这个人设贯彻到了每个角落。
苏芸在阳台上养了一架子多肉植物，我就跑去帮忙浇水。
一壶水下去，浇得太猛，泥水飞溅，把苏芸晒在旁边的真丝睡衣淋了个透。
我抓着水壶，急得脸通红。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慢慢浇！"
"我给您洗……不对，真丝不能用力搓，是不是？"
"那我赔您！这件……大概多少钱？"
苏芸嘴角**："不用赔。"
"可是……"
"我说了不用。"
她把睡衣扯下来，攥在手里，转身就走。
路过的陆远山刚好看见，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立刻抢答："叔叔，都怪我，我帮阿姨浇花把她的衣服弄脏了……"
"您别怪阿姨，阿姨一句重话都没说，还说不用我赔。"
"阿姨人真好。"
陆远山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但看苏芸背影的目光明显少了几分往日的黏乎。
苏芸在厨房炖汤，我又凑过去帮忙。
我主动说要帮她尝咸淡，舀了一勺送到嘴边，表情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又加了两大勺盐。
"我觉得叔叔这个年纪应该吃淡一点，但又怕太淡没味道，就稍微加了一点点。"
等陆远山喝到咸得发苦的汤时，我立刻跪在旁边。
"叔叔对不起！是我加的盐！"
"阿姨明明炖得很好，是我多手给毁了……"
"您罚我吧，千万别怪阿姨。"
陆远山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