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知道，那是林婉儿。她的声音尖锐到了极点，像是把所有的惊恐和不可置信都揉碎在了那几个字里。
苏寒没有犹豫。
轮胎扳手落下。
金属与骨骼碰撞的声音在隧道里炸开，沉闷而干脆。小女孩的抽搐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小小的身体软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年轻妈**尖叫声像刀子一样划破了所有人的耳膜，她扑倒在地上去抱女儿的身体，双手沾满了黑的红的液体，发出野兽般的嚎啕。
“你杀了她！你杀了我的孩子！”
她转过身来，指甲朝苏寒的脸上抓去。苏寒侧身避开，抬手格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推回了座椅上。
“看清楚她的眼睛。”苏寒的声音冷得像隧道里的风。
年轻妈妈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
小女孩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瞳孔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她的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牙齿上沾着黑色的液体，嘴巴朝着妈妈脖子的方向——那是她倒下之前最后一个动作的方向。
如果苏寒再晚一秒钟，那口牙就会咬在****颈动脉上。
年轻妈**尖叫变成了无声的痉挛，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车厢里的其他人终于看清楚了。
没有人说话。
有人说不出话，有人不敢说话，有人还在看着小女孩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苏寒没有停留。
他拎着沾血的轮胎扳手，转身朝车门走去。
“开门。”
王师傅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开……开门？外面有……”
“我知道。”苏寒的目光穿透挡风玻璃，落在前方混乱的车流之间，“开门就对了。”
他需要一个战场。
车里太挤了，施展不开。外面那些正在逼近的丧尸，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而在他的计划里——解决**只是第一步。
活下来，才是最终的目的。
王师傅咬了咬牙，按下了中门的开关。
车门在液压的嗡鸣声中缓缓打开，隧道里的冷风裹挟着血腥味和汽油味灌进车厢。远处，几个歪歪扭扭的人影正朝这个方向蹒跚而来。
苏寒跳下车，轮胎扳手在惨白的照明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车窗玻璃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现在装满了恐惧、不解、愤怒，和一种即将被彻底碾碎的信念。
那是林婉儿的眼睛。
苏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末世才刚刚开始。
她的崩溃，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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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隧道里的第一课
苏寒踩在隧道的水泥路面上，鞋底沾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他没有低头看，经验告诉他那是血和别的什么东西的混合物。
轮胎扳手在手里转了个圈。四十厘米的长度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不算太趁手，但够用了。套筒那头沉，抡起来惯性大，砸准了一下就能解决问题。
前方十五米，三只丧尸正蹒跚着朝大巴车方向移动。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步频很稳，像是被同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最前面那只穿着一件蓝色的加油站工作服，胸口的名牌歪到了一边，半边下巴被扯掉了，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苏寒迎了上去。
他没有跑，步子又快又稳，呼吸均匀。三年的末世经验烙在了他的肌肉记忆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身体会自己做选择。
三步。两步。一步。
第一只丧尸闻到活人气味，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两条胳膊朝前伸直了扑过来。这是最常见的扑咬姿态，没有战术，没有角度，纯粹的本能驱动。
苏寒侧身，脚下一拧，避开正面冲撞的同时，轮胎扳手从右下往左上斜撩。没砸脑袋，砸的是下巴。
下巴是人头最脆弱的支点之一。一个精准的上勾力道能让脑干瞬间震荡，即便不能彻底破坏大脑，也能让目标失去行动能力。
丧尸的下巴在金属撞击下碎裂，整个头颅猛地后仰，身体失去平衡朝后倒去。苏寒没有追击，左脚已经踩上了第二只丧尸的攻击盲区——它的右手边，右臂伸直后的外侧死角。
轮胎扳手从头顶抡下。这只正中颅顶。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丧尸像是被抽掉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