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疮，夏天打零工。她养父得了肺病没钱治，躺在床上咳了三年，最后是她一个人送的终。"
"这十六年，赵雅琳享受的每一分安逸，原本都该是她的。"
"你说谁是外人？"
沈奕川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往回走。
"你站住！"
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我停了一步，但没有回头。
"沈先生，五百万的事，你还是留着给赵雅琳当搬家费吧。"
"她用得上的。"
我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七章
第三天的上午，鉴定结果还没出来，沈家大宅的客厅里又多了一个人。
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烫着一头精致的卷发，穿着一身名牌，浑身上下挂满了首饰，进门就抱住赵雅琳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可把姑姑心疼坏了！"
赵佩兰的妹妹，赵佩华。
她哭了一阵，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脏东西。
"就是这个丫头？"
赵佩兰点了点头，脸上是这两天来少有的底气。
搬来了援军，她腰杆硬了不少。
"佩华，你先坐，茶还没上。"
"什么茶不茶的！"赵佩华扯着嗓子说，"我来就为一件事！"
她一**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手指向我一指。
"你这个小丫头，我可跟你说清楚。雅琳和顾家大公子的婚事，两家已经商量了快两年了。下个月顾家老**过八十大寿，到时候要当着全江城的面宣布订婚。你这时候跳出来闹这一出，坏了两家的喜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端着周嫂倒的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赵女士，顾家要和谁订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赵佩华声音拔高了，"你在这儿一天，雅琳的名分就悬一天。顾家那边要是知道了，你说会怎么想？"
"那就要看，雅琳的名分经不经得起查了。"
赵佩华被我一句话堵得脸涨红。
"你——"
"佩华。"
赵佩兰按住了她妹妹的手臂，给她使了个眼色。
赵佩华哼了一声，坐回去了，但一直没停下对我的瞪视。
"对了，"赵佩兰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异常平静，"若晚，你说你这十六年都在洛南县长大的？"
她第一次叫我名字。
叫得很亲切，亲切得让人发毛。
"对。"
"洛南县什么地方？"
"县城边上的老旧小区。"
"哦，"赵佩兰点了点头，"那你读的什么学校？"
"县一中。"
"高考考了多少分？"
我看着她，知道她要把话往哪儿引。
"没参加高考。方叔生病那年，我办了退学，在家照顾他。"
赵佩兰和赵佩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是难以遮掩的得意。
"也就是说，你连高中都没毕业？"
赵佩华接过话头，笑了一下。那笑里有轻蔑，有优越。
"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姑娘，要来当沈家的大小姐？雅琳可是明德大学金融系的在读生，大三了。你拿什么跟她比？"
赵雅琳坐在她母亲身边，一直没说话。
但听到这句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
学历，家教，见识，人脉。
这些她有的东西，我全都没有。
在赵佩兰看来，就算鉴定证明了我的血统，一个穷地方出来的、没念完高中的丫头，也不可能真正融入沈家的圈子。
这才是她的底牌。
不是否认我的身份，而是让所有人觉得，就算我是真的，我也"不配"。
"赵**，"我放下茶杯，"你是在担心我的学历，还是在担心鉴定结果？"
赵佩兰的笑僵了一瞬。
"如果你真的不心虚，又何必在这里跟我聊学历呢？"
"你！"
赵佩华又要跳起来。
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沈崇远慢慢走了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第八章
沈崇远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走到主位坐下，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是那个牛皮纸信封。方叔留给他的那封信。
他看过了。
"廷舟。"
沈廷舟从书房快步走了出来。
"爸？"
"十六年前，你妻子生产的那家医院，叫什么名字？"
沈廷舟愣了一下。
"呃……江城妇幼保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