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没有再和这群人纠缠。
在他们无休止的咒骂和拉扯中，我转身离开了这个曾经被我叫做家的地方。
我要去见我的女儿最后一面。
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
***里更冷。
护士拉开冰柜的那个瞬间，我整个人垮了。
念念小小的身体安静的躺在那里。
她那么小，皮肤皱巴巴的。身上连接各种仪器的**还清晰可见，青一块紫一块。
我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的念念，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我一遍遍的**着她冰冷的小脸，想把自己的温度分给她一点。
可是，她再也不会对我笑了。
再也不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了。
一个护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女士，节哀。”
她递给我一张单子。
“这是您女儿的最终费用清单，还有……您丈夫签署的，****的同意书。”
我颤抖着手接过。
费用清单上，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而那张****同意书上，周毅的签名龙飞凤舞，扎眼得很。
日期，就是昨天。
昨天，他还温柔的对我说，让我放心在律所忙，医院这边有他。
他说，他会守着我们的女儿。
结果，他就是这么守着的。
他亲手签了字，断了女儿的活路。
我死死攥着那张纸，指甲嵌入掌心，血渗了出来。
“医生。”我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我丈夫来**手续的时候，是一个人吗？”
护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是的，就他一个人。他还跟医生说，家里经济困难，实在承担不起了。”
“他还说……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累赘。”
累赘。
他用累赘这两个字，定义了我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女儿。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谢谢你，护士小姐。”
“我能把这份同意书的原件，和医院的监控录像，拷贝一份吗？”
“我是孩子的母亲，也是一名律师，我需要这些作为证据。”
护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
“可以的，赵律师，我帮您去申请。”
拿到了所有证据，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我的律所。
我的助理小陈看到我，吓了一跳。
“赵，赵律师，您怎么……脸色这么差？”
“小陈。”我把一沓文件放在她桌上，“帮我做几件事，立刻，马上。”
我的声音沙哑，语气却没有商量余地。
“第一，以我的名义，向**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周毅名下所有***，以及我们联名的所有资产。”
“第二，整理我们婚后所有的大额开支，特别是给他家人转账的记录，全部做成证据链。”
“第三，帮我查一个人，林悦，我需要她所有的资料，特别是她和周毅之间的资金往来。”
“**，也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小陈，一字一顿。
“帮我联系最好的刑事律师，我要告周毅，故意**。”
小陈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赵……赵律师……告周毅……故意**？”
“对。”我直直的看着她，“他故意中断我女儿的治疗，导致她死亡，这就是故意**。”
我知道，在法律上这很难界定。
但我是赵雪。
我手里有他亲手签下的****同意书，有他跟医生说孩子是累赘的证人证言，还有他用女儿的救命钱给**买包的消费记录。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周毅是个什么样的**。
我要让他在牢里忏悔一辈子。
4 狗咬狗
周毅的电话，在我办完所有事情后拼命的打了进来。
我没有接。
直到他发来一条短信。
“赵雪，你把卡冻结了是什么意思？你还想不想好好谈了？”
我看着短信，冷笑一声，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就是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赵雪，你疯了！快把卡解冻！林悦的生日派对，我还等着结账呢！”
“哦？结不了账了？”我轻描淡写的问。
“你明知故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慢条斯理的开口，“只是通知你，周毅，从现在开始，你名下所有跟我有关的钱，一分都别想动。”
“你那辆卡宴，明天我会派人收回。你住的那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