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我洗！以后春花的衣服，我来洗！”
赵春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次不是委屈，是感动。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心里默默点头。
孺子可教。
一场家庭**，被我这个空降的居委会大妈三言两语暂时压了下去。
擀面杖被放下了，辣椒面被收起来了，桌子也不拍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信任这东西，打破容易，重建难。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3.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我深知言必信，行必果的重要性。
当天晚上，我就在饭桌上兑现了我的第一个承诺。
“老头子，”我把一个空篮子递给正在闷头抽烟的老伴儿陈大山，“去，把我屋里箱子底下那五十个鸡蛋，给秀兰拿过去。”
陈大山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含糊道：“拿那玩意儿干啥？不是留给卫强……”
“啪！”
我一筷子敲在他烟杆上，“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去！”
我这突如其来的彪悍，把陈大山吓了一跳，也把一桌子人都镇住了。
要知道，原身在陈大山面前，向来是夫唱妇随，言听计从的。
陈大山愣了半天，才嘟囔着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我屋。
不一会儿，李秀兰提着满满一篮子鸡蛋回来了，她站在厨房门口，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妈……”
“行了，快拿回去放好，别让孩子给打了。”
我头也不抬地继续烧火，“明天我去镇上，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裁缝师傅。你那手艺，自己琢磨可惜了。”
李秀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喜欢做针线活，一直梦想着能当个裁缝，这事儿她只跟自己男人提过，我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
原身的记忆里，李秀兰曾经求过她，想去镇上当学徒，被原身一句女人家家的不老实待在家里，抛头露面想干啥给骂了回去。
“我……”
李秀兰的嘴唇动了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哭什么，”我板起脸，“有那工夫，赶紧回去给孩子做身新衣裳。”
李秀兰没再说话，转身快步走了。
但我知道，她心里的那块坚冰，已经开始融化了。
解决了大儿媳，轮到二儿媳。
吃完饭，王金凤果然抱着账本找来了。
她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妈，你说要重算工分的。”
“算，现在就算。”
我点亮煤油灯，把账本摊在桌上。
原身的账本，记得那叫一个乱七八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全是偏向小儿子陈卫强的。
我不说话，拿起笔，把所有不合理的账目一笔一笔划掉，然**晰地列出每家每户应得的工分。
王金凤就在旁边看着，一开始眼神里全是戒备和审视，可看着看着，她的表情就变了。
我不仅把账算清楚了，甚至还用上了她教书的丈夫都未必懂的复式记账法，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妈……你……”
王金凤震惊了。
“怎么，不信妈还会这个？”
我笑了笑，“妈年轻的时候，也读过几天书。”
这是我给自己瞎编的**，反正他们也不知道。
“这是重新算好的，你看看，对不对。”
我把账本推过去。
王金凤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遍，最后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妈，多……多算了十个工分。”
“没多算，”我淡淡地说，“那是上个月你帮公社王会计核账，人家特意奖给你的，被我……给忘了。”
这当然也是我编的。
那十个工分，是原身硬从王金凤的份额里扣下来，准备贴给小儿子的。
王金凤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她这个儿媳，精明能干，在外面人人夸，在家里却处处被婆婆算计提防。
这是她嫁到陈家三年，第一次，从婆婆这里得到公正，甚至是一点点偏爱。
“行了，一个会计，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把一块手帕递给她，“快擦擦，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把这新账本给队长送去。”
王金凤拿着账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心里的那杆秤，也开始向我这边倾斜了。
4.
最难搞的，其实是小儿媳赵春花。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