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年前的我。一无所有，只有一腔孤勇。我相信，一个敢于把自己逼到绝路的人，不会轻易认输。”
我眼眶一热，用力地点了点头。
“敢！”
4.
第一年，我赔得血本无归。
拿着陈渊的五十万，我注册了公司，租了最小的办公室，招了两个和我一样一穷二白的大学毕业生。
我们满怀**地投入到我的“高端农产品社区团购”事业中。
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高端农场的供应链极不稳定，说断货就断货。
中产家庭的用户群体看似消费力强，实则挑剔又善变，客诉率居高不下。
我们赖以为生的预售模式，在面对巨头们的“次日达”甚至“半小时达”时，毫无竞争力。
五十万，在服务器费用、办公室租金、人员工资和高昂的履约成本面前，像扔进大海里的一块小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公司账户上的钱一天天减少，团队成员的脸也一天天变得沉重。
最艰难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挤在一个十平米的仓库里，一边打包蔬菜，一边处理着微信群里上百条的投诉信息。
一个客户因为收到的一根胡萝卜上有点泥，就在群里破口大骂我们是骗子，要求十倍赔偿。
我一遍遍地道歉，解释，承诺退款，发红包。
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一边哭一边打包，问我：“见熹姐，我们做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卖的明明是最好的有机蔬菜，为什么还要受这种气？”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只知道，我不能倒下。
年底，账上只剩下不到两千块钱。
第一个员工提出了辞职，他说他要回老家考***了，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他过够了。
没过几天，第二个也走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是万家灯火，璀璨辉煌。
而我，像一条被海浪拍在沙滩上的鱼，精疲力尽，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给陈渊打了个电话，声音哽咽。
“陈老师，对不起，我失败了。你的钱……我赔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钱赔光了没关系。”
陈渊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人还在就行。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
“我过去找你。”
半小时后，陈渊提着两瓶啤酒和一袋**出现在我面前。
他没有一句责备，只是陪着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口一口地吃着烤串，喝着啤酒。
“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他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太想证明自己，选了一个我根本驾驭不了的赛道。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市场的残酷。”
“说对了一半。”
陈渊说，“你最大的错误，不是选错了赛道，而是用错了力气。你试图用战术上的勤奋，去掩盖战略上的懒惰。你每天忙着打包、送货、处理客诉，但你有多久没有抬头看看，市场的风向变了？”
他一针见血。
“这五十万，我本来就没指望它能赚钱。我把它当成你的学费。”
陈渊看着我，“林见熹，一次失败打不垮你。现在，告诉我，这笔学费，你学到了什么？”
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这一次，我没有让它掉下来。
我哑着嗓子说：“我学到了，创业不是请客吃饭，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成功。我学到了，要敬畏市场，要找到自己真正擅长，并且能为别人创造价值的点。”
“还有呢？”
“我学到了，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从头再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