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临安招魂夜:我儿能见鬼  |  作者:万年古韵  |  更新:2026-05-09
十灵日------------------------------------------,生怕这孩子魂魄半路上又跑了。“阿福,坚持住,马上就到家了。”林以宁一边走一边说。,但紧紧跟在林以宁的身后,那只冰凉的小手始终握着他的手。,带着三月的寒气,吹得林以宁后背一阵阵发凉。,林福就踩在他的影子上。,林以宁腾出手来敲门。“笃、笃、笃。”。“吱呀”一声开了,马七娘探出头来,先是看了林以宁一眼,然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林福身上。,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你……你就这么带回来了?”,又转回来:“带回来了啊?要不然怎么带回来?我不是给你三清铃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子火气,“我跟你说了让你摇铃喊魂,魂要是回来了自然会进铃铛里!你倒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领着魂走回来了?” “等等等等。”林以宁打断她,从怀里掏出那个三清铃,“你是说,这个铃铛能装魂魄?”,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林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几分佩服。
“你连怎么用都没记住,就把魂给招回来了?”
“我就是一路摇着铃铛喊他的名字,喊到哪儿算哪儿。”
马七娘摇了摇头,伸手把三清铃从他手里拿过去。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跟之前那些闷响完全不一样。
林福的身子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前迈了一步。
“进来。”马七娘对林福说。
林福抬起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看着三清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往林以宁身后缩了缩。
马七娘愣了一下。
“这孩子……”她喃喃自语,又晃了晃铃铛,“进来。”
林福还是摇头,这次干脆把脸埋进了林以宁的后背,双手攥着他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开。
马七**表情变了。
她放下三清铃,走到林福面前,蹲下来,仔细地打量着他。
林福被她看得往后退了半步,但手还是攥着林以宁的衣角,没有松开。
“你儿子这魂魄……”马七娘直起身来,看着林以宁,眼神复杂得很,“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林以宁被她问得一头雾水,“就是丢了的魂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马七娘把三清铃往桌上一搁,转过身来,双手抱在胸前,“一般人丢了魂,魂魄是无意识的,像一团雾,像一盏灯,招魂的时候铃铛一响,它自己就进来了。你这个倒好,能走能站,能认人,还能摇头。”
林以宁看了看身后的林福,又看了看马七娘:“你是说……这不正常?”
“他是什么时候生的?”
林以宁愣了一下:“什么?”
“生辰八字,你知不知道?”
“知道倒是知道,可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你告诉我就是了。”
林以宁想了想,把林福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马七娘听完,掐着指头算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十灵日。”
“难怪……难怪……”
“什么十灵日?”
马七娘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像是在重新打量他这个人。
“十灵日出生的人,天生就带着几分灵性,通阴阳,感鬼神。”
“这种人,打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话少,不爱跟人打交道,但往往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而且你家这孩子,不单单是十灵日的问题。他这双眼睛应该是他天生的‘阴眼’。这种人,一百万个里头也未必有一个。”
“他能看见的东西,比普通十灵日的人多得多。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十六岁阳气成熟之前,就像一盏灯挂在黑夜里,那些脏东西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
“十六岁?”林以宁的声音绷紧了。
“对。十六岁,男子阳气初成,那时候他的魂魄就稳当了。但在这之前……”马七娘摇了摇头,“你得把他看好了。上次丢魂只是个开始。”
林以宁的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林福,这孩子就不爱说话,不爱跟别的孩子玩,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林以宁一直以为这孩子是性格内向,随了自己不爱热闹的性子,可现在听马七娘这么一说,他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你是说……他能看见鬼?”
“应该是看见。”
林以宁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林福。
那个小小的魂魄依旧低着头,灰蒙蒙的眼睛盯着地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林以宁问,“怎么让他回去?”
“进屋。”马七娘转身往屋里走,“把他带进来。”
林以宁跟着她进了屋,林福的魂魄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一步都不肯落下。
屋子里头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供桌上的香燃着,细细的烟气在昏暗的屋里盘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檀香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墙角的窄榻上,林福的身体还躺在那里,脸上烧得通红,呼吸又急又浅。
柳三娘坐在榻边,一只手握着林福的手,另一只手攥着帕子,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林以宁身上,然后越过他,看见了跟在后面的那道小小的魂魄。
“福儿?!”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又惊又喜,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福儿!是福儿!”
她往前冲了两步,伸手要去抱那个魂魄。
“别碰!”马七娘厉声喝住她,“碰不得!活人的手碰了离体的魂,魂就散了!”
柳三娘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攥在胸前,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福儿……是娘……你看看娘啊……”她的声音又颤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林福的魂魄动了动。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茫然地看了柳三娘一眼,然后又低了下去,像是没认出来,又像是认出来了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柳三娘捂住了嘴,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了。”马七娘有些不耐烦地说,“哭也没用,魂都找回来了,马上就能回去。你哭哭啼啼的反而影响孩子。”
柳三娘连忙用帕子捂住嘴,拼命忍住,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马七娘走到窄榻前,看了看林福的身体,又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魂魄,点了点头。
“行了,让他自己进去吧。”
“怎么进去?”林以宁问。
“让魂魄自己进入身体就行了。”马七娘说,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他是自己跑出去的,自然知道怎么回来。你让他躺到身体上去,他自己就会进去。”
林以宁看了看林福的魂魄,又看了看榻上那个烧得通红的小身体,蹲下来,跟林福平视。
“阿福。”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柔,“看见了吗?那是你的身体。你躺上去,就能回家了。”
林福的魂魄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衣角,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
“阿福,不怕。”林以宁伸出手,在他面前虚虚地指了指,“你看,娘在那儿等着你呢。你大哥在家等你呢。爹答应过你,给你买绿豆糕,说话算话。”
林福的魂魄终于动了。
他慢慢地迈出一步,然后又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张窄榻。他的步子很慢,像是脚底下粘了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水里走,每一步都费了很大的力气。
柳三娘紧紧地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却一声都不敢出。
林福的魂魄走到了榻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张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灰蒙蒙的眼睛里却好像有了些变化,不再那么茫然了,像是认出了什么。
他慢慢地弯下腰,躺了上去。
魂魄和身体重合的那一刻,屋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供桌上的香火猛地晃了晃,烟气被打散了,在屋里盘旋了几圈,然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了出去。桌上的油灯也晃了晃,火苗蹿起来老高,然后又落下去,恢复了正常。
榻上的林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
“福儿!”柳三娘再也忍不住了,扑到榻边,伸手去摸孩子的脸,“福儿!你醒醒!你看看娘!”
林福的眼皮动了动。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浑浊的灰白色了,恢复了正常的黑色,虽然还有些迷蒙,但已经能看出来是活人的眼睛了。
“娘……”他叫了一声,声音又哑又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柳三**眼泪决了堤似的往下淌,她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又哭又笑:“我的儿啊!你可算醒了!你可把娘吓死了!”
林福被抱得有些不舒服,挣扎了两下,但力气太小,挣不开,就只能乖乖地待在娘怀里,眼睛却往林以宁的方向看。
“爹……”他又叫了一声。
林以宁的鼻子有些发酸。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还是有些烫,但比之前好多了。
“嗯,醒了就好。”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爹答应你的绿豆糕,明天给你买。”
林福点了点头,又把脸埋进了柳三**怀里。
马七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行了,孩子没事了。”她说,“回去好好养着,按时吃药,这几天别让他出门,也别让他受惊吓。十灵日出生的人魂魄轻,容易跑,得养一阵子才能稳当。”
林以宁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放在供桌上。
“多谢马七娘。”
马七娘看了一眼银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林以宁弯腰把林福从柳三娘怀里抱起来,孩子轻飘飘的,比前几天又瘦了不少。他用被子把孩子裹好,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走。
柳三娘跟在后面,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马七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林以宁出了门。
夜风还是那么冷,但林以宁怀里抱着孩子,心里头却踏实了不少。
回到家的时候,林安还坐在堂屋里等着。这孩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却红着眼眶,看见林以宁抱着林福进来,蹭地站起来。
“爹!弟弟怎么样了?”
“没事了。”林以宁说,“烧退了就好。你去睡吧,明天还得去学堂。”
“我不去。”林安说,语气难得地倔强,“我要在家陪弟弟。”
林以宁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
“行,那你明天在家陪着他。我帮你跟先生请个假。”
林安点了点头,跑到林以宁身边,踮起脚尖看了看林福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烫着呢……”他小声说,语气里满是担忧。
“烧没那么快退。”林以宁说,“你去帮爹打盆温水来,给他擦擦身子,能退烧。”
林安转身就跑,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盆温水回来了。
柳三娘接过去,拧了帕子,轻轻地给林福擦脸、擦手、擦身子。
林福迷迷糊糊地哼哼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福的烧退了不少。
林以宁天没亮就起来,去厨房把孙大夫开的药煎了,端着药碗进了西厢。
林福已经醒了,半靠在床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爹。”他叫了一声,声音还是弱弱的,但比昨晚清晰多了。
林以宁心里头一喜。
“嗯。”林以宁把药碗端过去,“把药喝了,爹给你买绿豆糕去。”
林福乖乖地接过药碗,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把药喝完了。
林以宁塞了一块蜜饯给他,孩子含在嘴里,眉头才舒展开来。
林安也起来了,搬了把椅子坐在林福床边,像个小大人似的守着。
“哥在这儿陪你。”林安说,“你想干什么就跟哥说。”
林福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林以宁。
“爹去买绿豆糕了。”林以宁说,“你乖乖在家,听**和你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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