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间开始不对劲------------------------------------------。，闹钟响了。他伸手拍掉，从床上坐起来。，眼下两团青黑，活像刚从剧本杀现场爬出来的***。“早啊，林辰。”。。。。，从下往上。，像是里面的东西又睡过去了。，拉上拉链。，八点上课。走路十五分钟，绰绰有余。，还是出了门——总不能因为昨晚那点诡异就逃课。？，沙漏里的呼吸声。
宿舍楼道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他踩着拖鞋下楼，推开单元门，初秋早晨的阳光劈头盖脸洒下来，有点刺眼。
走了几分钟。
眯着眼往教学楼走，脑子里还盘着昨晚的事。
路过校外图书馆前的小广场，脚步顿住。
广场中央的圆形喷泉在喷水。
这个时间本不该开。水柱从池子里往上冲，约莫两米高。
不对。
水柱停住了。
就那么悬在半空，像根透明的冰棍，一动不动。
林辰站在原地盯着那根水柱。
三秒，五秒，十秒。
他揉了揉眼睛，水柱还在，纹丝不动。
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两个女生从旁边走过，边聊边笑，压根没看喷泉一眼。
“那边那个喷泉，”林辰叫住她们，“停住了。”
女生们回头看他：“啊？”
“那个喷泉。”林辰指了指。
“哦，那个啊，一直开着呢。”短发女生捂着嘴笑。
“一直在喷。”另一个补了句，两人笑着走了。
大概是觉得这个突然搭话的男生脑子有点问题。
林辰没说话，他看着她们走远，又转头看喷泉。
三秒后，水柱猛地砸回池子，溅起一片水花。
正常了。
他深吸一口气。
眼花，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熬夜熬出幻觉了。
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
到校门口的十字路口，红灯。他停下来低头看手机——八点零一分。
迟到了，但不严重。
高数老师不点名，偶尔翘一回没事。
反正都迟了。
绿灯亮，他迈步往前走。余光瞥见红绿灯上的倒计时：36，35，34，33，32……
没在意。继续走。
十几秒后又看了一眼，倒计时跳了一下：32，31，30，29，28，27……
倒回去了。
林辰顿在马路中央。
后面有人按喇叭。
他回过神，赶紧往前走。到了对面回头再看，倒计时正正常常往下跳：26，25，24……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红绿灯。屏幕上显示：22，21，20……没有倒回去。
收起手机，林辰觉得这肯定是眼花了。连续熬夜的正常反应。
他需要咖啡，需要补觉，需要很多东西，唯独不需要一个坏掉的红绿灯。
教学楼就在前面。
食堂在一楼，他从侧门进去，想买杯豆浆带走。
一进门，愣住了。
靠窗的桌子旁围了一圈人。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踮着脚看。
林辰走近两步，绕开人群往打饭窗口走，然后看见了——
地上有一滩汤。
番茄蛋汤，红的，洒了一地。旁边一个餐盘翻着，碗里的汤全泼出来了。
很正常，哪所大学食堂没这种事？
不正常的是——汤在往回走。
从地上往碗里流。逆着淌回去。
那滩红色的汤慢慢聚拢，一点一点往餐盘里爬。
地上越来越干净，汤越来越少，碗里的汤越来越多。
几秒后，地上空了，餐盘扶正了，汤全回去了。
围观的人发出低低的惊叹：“**，怎么做到的？变魔术的吧？拍下来没？拍了拍了，发音符去。”
林辰站在原地，手扶着打饭窗口的栏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抖。
看自己的脚——稳稳站在地上。看周围的人——都很正常。
都在讨论刚才那场“魔术”。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汤回去了。”
“肯定是提前搞的机关。”
“食堂搞什么新花样？”
没人觉得不对。
没人觉得那是真的。
或者说——没人看得到那是真的。
林辰转身往外走。豆浆不买了，课也不上了。
他要回宿舍，要躺下，要确认一件事。
走得很快，穿过食堂大厅往侧门去。
书包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脚步一滞。
震动来自内侧，放沙漏的位置。
他把书包转到胸前，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沙漏在发烫。
不是温热，是滚烫，像里面装的不是沙子，是一小块烧红的铁。
掏出沙漏攥在手里，烫得惊人。
里面的细沙加速了，从下往上，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沙粒撞击着玻璃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操。”
他站在食堂门口，把沙漏举到眼前。
呼吸声又来了。
很轻，很近，像贴在耳边。
不是从沙漏里传出来的，是从他脑子里。
“你看到了。”
林辰猛地回头。身后没人。
“时间在坏掉。”那声音说，“你看到了，所以你在害怕。”
“你是谁？”林辰压低声音。
没有回答。
沙漏震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不烫了，呼吸声也消失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辰站在食堂门口，拎着沙漏，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辰？”一只手拍上他肩膀。
他回过头，是隔壁寝室的赵海，端着一碗牛肉面，脸上挂着“我就知道你会翘课”的表情。
“你今天也翘了？”
“……嗯。”
“那一起走呗，去网吧？”
赵海瞥见他手里的沙漏：“这什么？工艺品？”
“嗯。”
“挺好看，哪儿买的？”
“……捡的。”
“**你运气可以啊，这看着挺贵。”赵海凑近看了两眼，“行了，走不走？”
林辰把沙漏塞回书包：“你先去。我抽根烟。”
“行。”赵海端着面走了，“完了给我发消息。”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赵海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里。
他抬头看天。
很蓝，很正常。
太阳挂在东南方，约莫九点钟的位置。
然后他看见了——
天上有条裂缝。
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像被什么力量撕开的口子。
黑色的，不反光，就那么悬在那里。
很大，大到几乎**整个校园上空。
街上没人抬头。
无人在意。
林辰站着，仰着头，看那道裂缝慢慢扩大。
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天空。
屏幕上只有蓝天白云，什么都没有。
放下手机，再抬头，裂缝还在。
他想起一件事。
这么多年读网文的经验告诉他——如果只有一个人能看到某种东西，那不是幻觉。
是能力。
转身往宿舍走，两步后停下，又从书包里掏出沙漏。
完好无损，玻璃壁完整，细沙还在流动。
但颜色好像变了。
不是白的了，带了点暗红。像混进了什么东西。
他凑近细看，沙漏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然后——
玻璃壁上出现一道细缝，从顶部延伸到中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与此同时，天空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林辰抬头。
裂缝在扩大。
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无数裂缝像蛛网般在校园上空蔓延开去。
风停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有什么东西要从裂缝里涌出来。
不是光，不是暗。
是什么都不是。
像是时间本身正在被撕裂。
林辰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攥着裂开的沙漏，仰头看着天空。
裂缝越来越宽。
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