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 章 御苑面君，醉中谋权------------------------------------------，檐角风铃轻晃，带着大晋宫闱特有的慵懒与沉闷。，一身臃肿肥肉压得锦榻都微微下陷，面上装出几分呆滞痴傻的模样，眼神却透着内里的清明与冷静。。，贾南风刚入主东宫，气焰还没彻底嚣张起来；晋武帝司马炎晚年耽于酒色，隔三差五便会在西苑温泉行宫沐浴饮酒，每每酒酣耳热，半醉半醒，戒备心降到最低。，错过便再无下次。，暴露聪慧，深宫之内，自有旁人容不下他。，宫人来报，圣上驾临西苑温泉，设了小宴，独饮自酌。，时机到了。，眼神茫然，像个不懂世事的痴儿，任由两名内侍搀扶着，慢悠悠往西苑行宫走去。一路上垂着头，嘴角微微耷拉，一副浑浑噩噩、不知人事的憨傻模样，任谁看了，都只当太子依旧痴愚，毫无异样。，内侍通报进去，殿内传来司马炎略带慵懒的声音：“让他进来。”，一股浓郁的酒气混着汤泉暖雾扑面而来。，半靠在软榻上，鬓角微霜，面色泛红，明显已经喝得半醉，眼神迷离，身子松弛，早已没了朝堂上帝王的威严凌厉。，司马世爵却忽然做出孩童般懵懂的姿态，摆摆手，口齿含糊：“都……都出去，我跟父皇，说悄悄话。”，心思倦怠，见儿子还是这副痴傻孩子气，只当他是犯了孩童心性，懒得深究，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守在殿外即可。”，殿内瞬间只剩父子二人。
暖雾氤氲，酒香萦绕。
司马世爵收敛了那副痴傻憨态，抬眼看向司马炎，眼神骤然变得沉稳、锐利，再无半分愚钝。
他缓步上前，对着司马炎躬身行礼，语气低沉恳切，不卑不亢：“儿臣参见父皇。”
司马炎微微一怔，酒意里愣了愣，似乎没见过儿子这般沉稳有礼的模样，含糊道：“衷儿……今日怎么想起过来了？”
司马世爵不绕弯子，直奔主题，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臣子本分，又有太子委屈：
“父皇，儿臣今日醒后，想得通透。贾氏入宫为太子妃，性情善妒，心胸狭隘，行事跋扈，在东宫动辄苛待宫人，目中无人，已然得罪不少宗室朝臣。”
他引用《晋书》所载，字字有据：“父皇昔日也曾言，贾家女丑而短黑，生性善妒，无容人之量。如今刚入东宫便这般骄纵，日后若是势大，必乱宫闱，祸及储君，动摇大晋根基。”
司马炎本就对贾南风满心不喜，只是碍于朝臣联姻情面不好发作，此刻半醉之间，被这番话戳中心事，眉头微蹙，沉默着点头。
见对方听进去了，司马世爵趁热打铁，说出真正目的：
“儿臣不求朝堂参政，不涉宗室纷争，只求父皇赐下东宫禁卫与京城部分戍卫兵权。
名义只为自保，压制贾氏跋扈，清肃东宫风气，防她日后恃宠生乱。
儿臣只求这一次，兵权到手后，依旧安分守拙，不问朝事，做个闲散太子，绝不干预父皇朝政，也不招惹外戚宗室。”
他语气平缓、隐晦克制，不点人名、不戳破后宫利害，只淡淡加重一句，暗藏底线：
“今日之言，只在此殿。儿臣此生，仅此一次清醒。往后余生，依旧愚钝如常。”
一番话，情理兼备，理由正大光明，又给足了司马炎台阶，隐晦暗示此事不宜外传，不留旁人插手余地。
司马炎酒意上头，神志半昏半醒，本就厌烦后宫争斗、世家纠缠，被儿子一番话说得心思松动，再看往日痴傻的太子此刻言语条理分明，却又只求自保、不求权势，心底防备顿时放下大半。
他眯着眼，沉吟片刻，带着醉意摆了摆手：
“罢了……既然你只为安身自保，肃清东宫妒妇，朕……便准了。
东宫禁卫全权交由你执掌，再加拨城南戍卫一营，归你调遣。
今日之事，你我心知便可。往后安分待在东宫，莫再生事。”
一句应允，轻飘飘落在殿内，却成了司马世爵逆天改命的第一步。
司马世爵心中暗松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狂喜，面上重新染上几分呆滞茫然，变回那副痴傻太子的模样，含糊拱手：“谢……谢父皇。”
他心里清楚。
兵权到手，只是开局。
从今日起，继续装傻扮痴，藏锋蛰伏。
绝不再次外露聪慧，谨言慎行，规避后宫所有杀机。
醉中谋兵权，一步踏稳。
往后，便可慢慢清算贾南风，布局八王，挽救大晋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