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旁边有人偷笑。

我蹲下来，慢慢把子轩书包上的灰拍干净。

站起来的时候，我和李梦瑶对视。

她眼里全是得意。

"梦瑶姐，周五文艺汇演你是家委会会长，要上台致辞吧？

"她挑了挑眉："对啊，怎么了？

"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提醒你那天把话筒握稳了。

""别到时候嘴比脑子快，说出什么收不回去的话。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天下无敌的白莲花嘴脸。

"子轩妈妈这话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

"我没再接话，牵着子轩的手转身离开。

走出二十步，子轩终于闷声问了一句："妈妈，她为什么要踩我书包？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太**了。

她踩你书包，是因为她觉得**妈好欺负。

但没关系。

周五之后，她就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脸了。

周五晚上，学校大礼堂灯火通明。

文艺汇演是建校三***的重头戏，市里来了领导，电视台架了机器，第一排坐满了校领导和嘉宾。

张校长坐在正中间，西装革履，脸上堆着标准的**笑容。

他老婆张岚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大衣，脖子上挂了三圈金链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女人我上辈子见识过。

脾气比炮仗还冲，手比脸还狠。

我被安排在礼堂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旁边的家长看到是我，二话不说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

我坐下来，打开手机，给一个备注名叫"弟"的人发了一条消息："设备调试好了吗？

""好了。

姐你放心。

"我关掉手机，抬头看向舞台。

李梦瑶今晚下了血本，穿了一件亮片晚礼服，头发盘成法式发髻，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上舞台**。

她拿起话筒，先感谢了学校，再感谢了老师，最后感谢了在座的每一位家长。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然后她的目光穿过灯光，精准地锁定了最后一排的我。

来了。

"说到家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子轩妈妈今晚怎么没和咱们张校长一起来呀？

"全场安静了。

"我前两天路过汉庭快捷酒店，好像看到你们俩..."她猛地捂住嘴，一脸惊恐。

"哎呀！

我这张笨嘴！

瞎说的瞎说的，大家当我放屁！

"她越说越起劲。

"我什么都没看见！

子轩妈妈清清白白的！

校长也是正人君子！

大家千万千万别多想！

"第一排，张岚的脸已经绿了。

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张校长，又看向最后一排的我。

张校长额头上的汗肉眼可见地冒出来。

张岚站了起来。

她把椅子踢翻了。

她带着两个跟班大步冲过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

"就是你？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勾搭我老公？

"她的口水喷在我脸上。

旁边的跟班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把我摁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