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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

顾昭抱着**在红烛燃尽的婚房里枯坐到了天亮。

怀中的人眉眼安静。

再不会对着他笑，再不会为他担忧，再不会轻声唤他的名字。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

仿佛要将这五年的时光全都重新焐热。

老夫人更是一夜未眠派人四处搜寻孙子鸿儿的下落。

大街小巷到城门关卡，全是侯府的人。

被关在偏院的柳慕瑶满心恐慌，坐立难安。

她趁乱狼狈钻狗洞出府，满心以为能逃出生天。

可刚探出身子，迎头便撞上了顾昭的暗卫。

暗卫面无表情，出手狠戾。

将她像垃圾一样，狠狠扔在了顾昭面前。

柳慕瑶摔得浑身剧痛，抬头便撞进男人冰冷的视线。

暗卫上前一步，恭敬呈上一沓厚厚的信纸，还有各种人证物证。

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写明了柳慕瑶从头到尾都是装失忆。

蓄意勾引，刻意挑拨，捏造是非。

当年柳家在时。

她口口声声身为庶女被嫡女柳明月**。

**出来的真相却是她受尽父亲偏爱，吃穿用度远超嫡女风光无限。

不然，也攀不上侯府婚事。

所有谎言，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终于反应过来的顾昭死死盯着那些证据，指节用力到发白。

柳慕瑶看着他铁青难看的脸色。

当即明白，一切都暴露了。

于是，她连滚带爬扑上前死死抱住顾昭的腿，声泪俱下苦苦求饶。

“阿昭，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我先前确实对不起你，往后我再也不敢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带雨，用尽浑身解数哀求。

可顾昭的目光始终落在怀中柳明月紧闭的双眼上。

猛地抬脚踹开柳慕瑶，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克制着滔天怒意，他一字一顿，冷冷开口：“把她带去水牢。”

水牢，是侯府惩罚罪大恶极族人的地方。

阴暗潮湿，惩罚严酷。

就算是健壮的男人进去，也得丢掉半条命。

柳慕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还想再开口求饶，却被侍卫捂着嘴强行拖了下去。

凄厉的哭喊被堵在喉咙里，渐渐远去。

婚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四周恢复死寂。

顾昭再也抑制不住，崩溃落泪。

他紧紧抱着柳明月，声音嘶哑破碎。

一遍又一遍疯狂道歉。

“明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执迷不悟，是我瞎了眼。”

“我对不起你，我负了你五年的深情，我害了你一辈子，你回来好不好？”

“你骂我，你打我，别这样不理我。”

情绪失控的瞬间，他陷入自虐般的悔恨。

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曾经刺伤柳明月的短刀，反手狠狠捅向了自己的心口。

刀锋入肉的一瞬，老夫人冲了进来。

“来人！拦住将军！”

侍卫们一拥而上死死夺下短刀，顾昭被强行制止。

鲜血渗开，他痛苦地看向老夫人，整个人泣不成声。

“母亲，让我**吧，是我对不起明月，我不配活着。”

他眼眸晦暗无光，胸口翻涌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一心只想以死谢罪。

老夫人又痛又怒。

厉声呵斥。

“那孩子呢？鸿儿还下落不明！你要让明月唯一的孩子一直流落街头。”

“被人拐带买卖吗？”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让顾昭浑身僵硬。

他猛地想起。

儿子是被柳慕瑶安排的拐子带走。

低头深深看一眼怀中的柳明月。

他转身朝着水牢走去，眼底只剩狠戾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