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不栖沉渊

“滚开！她是我的妻子！”

里昂被推得后退了两步，皱起眉头，用流利的英文反击。

“这位先生，林女士已经离婚了。她现在是自由的。”

“放屁！我没签字！她这辈子都是我的！”

陆祈安像个发疯的野兽，转头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念念，跟我走。我不准别人碰你。”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勒得我骨头发疼。

我反手端起桌上的一杯加满冰块的冰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

他愣住了。

“陆祈安，别在这发疯。你要是想死，滚远点死。”

我转头看向保安。

“把他扔出去。”

陆祈安被两个保安架了起来。

他没有反抗，只是绝望地看着我。

“念念，我会在你工作室门外等你。一直等。等到你肯看我一眼为止。”

他被扔出了餐厅。

当晚，巴黎下起了大雨。

第二天早上。

我去工作室。

隔着一条街，我看到陆祈安站在雨里。

他没有打伞。

右肩的纱布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我的助理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念姐，那个男人在外面站了一整夜了。要不要报警？”

我喝了一口咖啡，看都没看窗外一眼。

“不用理。他喜欢站，就让他站。”

“冻死了，就替他收个尸。”

陆祈安在雨里站了三天。

三天后的傍晚，他直挺挺地倒在了马路牙子上。

右肩重度感染，高烧四十度。

被路人送进了医院。

**天，我接到了巴黎中心医院的电话。

“林女士，陆先生拒绝接受任何治疗。

他的右臂感染极其严重，如果再不手术，可能面临截肢的风险。”

“他要求见您一面，否则他宁愿死。”

又是这种低劣的道德绑架。

他总是这样，用自己的命来赌我的软肋。

以前，他赢了无数次。

但现在，他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我带着我的法国律师，推开了陆祈安病房的门。

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陆祈安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右臂肿胀得吓人，纱布上渗着发黑的血水。

听到门响，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念念……你来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

我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祈安，你是不是觉得，你把自己弄得越惨，我就越该原谅你？”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不是的念念，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头。”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你在飞刀下面发抖的样子。”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把这条命给你。”

我打断了他。

“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重重地甩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