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动作干脆利落地递到沈砚面前。
“沈砚，”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哄笑余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我们离婚吧。好聚好散。”
文件袋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刺得沈砚眼睛生疼。好聚好散？带着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在他满怀期待来接机的时刻，在同事们的哄笑和“祝福”声中，递给他离婚协议，这叫好聚好散？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王胖子和小李脸上的笑容僵住，面面相觑，终于后知后觉地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尴尬地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沈砚没有去接那个文件袋。他缓缓地抬起手，不是去接，而是猛地抓住了文件袋的一角。苏翎星似乎没料到他这个动作，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嘶啦——！”
一声刺耳的、布料被强行撕裂般的声响，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接机口显得格外惊心。那份崭新的离婚协议书，被沈砚用尽全身力气，从中间狠狠撕开！洁白的纸片像被蹂躏的蝴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有几片甚至落在了那个熟睡的婴儿脸上。
苏翎星惊呼一声，慌忙去拂开孩子脸上的纸屑，看向沈砚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怒：“沈砚！你干什么！”
沈砚看也没看那些飘落的纸屑。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将苏翎星和她怀里的孩子笼罩。他微微低下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直直刺入苏翎星的眼睛深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苏翎星，” 他清晰地吐出她的名字，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你听清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怀里那个酷似江沉的孩子，然后重新锁住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
“不是你要离婚。”
“是我，沈砚，不要你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再没有看身后抱着孩子、脸色煞白的女人一眼，也彻底无视了旁边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的同事。他挺直了背脊，像一柄出鞘的、带着血腥气的利剑，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将那片令人窒息的屈辱、背叛和那对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