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你只是跟我一样——”
“不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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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与接纳
天台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吱呀吱呀响。
傍晚六点，夕阳把整片天染成橘红色。姜予眠坐在水泥台阶上，抱着膝盖，裙子上咖啡渍已经干了，留着一块难看的褐色印子。
傅烬站在她旁边，靠着栏杆，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从六岁开始……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姜予眠手指蜷了一下，没抬头。
“不是电影里那种想听什么就听什么。”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是最表层的东西。一个人当下最强烈的念头，会像声音一样飘进我脑子里。大概十米范围，人越多越乱。”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小时候我不知道这不正常，以为大家都这样。后来才知道……听多了，挺痛苦的。”
姜予眠终于抬起头看他。
橘色夕阳落在他侧脸上，他表情很平静，但攥着栏杆的手骨节发白。
“你不知道人心里想的东西有多脏。”他说，“对你笑的人，心里可能在琢磨怎么让你难堪。嘴上说没关系的人，心里恨不得你倒霉。我见过太多这种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谁都不想理。”
“那你为什么……”姜予眠声音有点哑，“不能关掉吗？”
傅烬低头看她。
“关不掉。”
三个字，轻得像叹气。
姜予眠眼眶又红了。她想说“对不起”，但觉得这三个字最没用。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傅烬能听到她的心声，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从小到大都这样？天天被人心里最脏的话包围？他以前是不是特别孤独……我现在知道了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他会后悔告诉我吗？”
“我不会后悔。”
姜予眠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又被他听到了。
但这一次，她没觉得被冒犯，也没觉得害怕。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姜予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傅烬面前，主动握住他的手。
“那我的脑子里，”她弯起眼睛笑了，睫毛上还挂着泪，两个小梨涡倒是露出来了，“你随便听。”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