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到大动脉，码农失业寒冬

们。”
后面跟了一大串鼓掌的表情。
下一秒，系统提示：你已被移出群聊。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楼层的牌子——4楼，AI底层架构事业部。那个牌子还挂在那里。
但大概过了今天，就会被人摘下来，换上一个新的：技术委员会。
这座城市的天空是一种含混的灰霾，说不准要散，但目前没有要散的意思。
无处话悲凉
车停在写字楼地库*3层。
我坐进驾驶座，车门关上的那一声闷响把我和整个世界隔开了。
发动机没点。
空调没开。
地库里的空气又潮又闷，带着地下停车场特有的那股机油混着灰尘的味道。
我坐在黑暗里，手指还攥着方向盘，攥得太紧了，指节发白。
中控台上面搁着一样东西。
我的工牌。
蓝色挂绳，透明卡套，里面那张照片是三年前拍的。
那时候我还没怎么熬夜，眼底没青黑，鬓角也没白头发。
照片下面印着几个字：陆沉，高级架构师，AI底层架构事业部。
我伸手把它拿起来。
挂绳在手指上缠了一圈。
我盯着那行字看，看着看着，孙副总的话就在脑子里响起来了，像是有人在我颅骨里放了个喇叭。
“跟、你、个、人、没、有、关、系。”
“你就是一个执行者。”
“不是防你走，是觉得你走了也翻不起什么浪。”
“你自由了。”
自由。
我发出一声笑。
不是哈哈笑，是从喉咙里挤出的一股气，短促的，干涩的，像个破了的风箱。
那句话确实说过。
那个穿着西装的人确实站在我面前，用几乎是施舍的语气，把我可能这辈子最长的四百二十天，一个字一个字踩在脚下。
我把工牌攥在手里。
塑料卡套被捏得咯吱响。
我很想嘶吼。
嘴巴已经张开了，嘴唇比平时干裂得多。
我想把什么踹碎，方向盘、脚踏板、车前窗，什么都行。
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绑在了车座上。
胸口堵着一团东西，不是气，是比气更重的东西——四百二十天，五个体检标红，四十一小时通宵，六十二万行代码，统统被碾碎了塞进胸腔里，堵得严丝合缝。
我把头靠在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