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
快到门口时，余清禾叫住我：“谢临，课间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点了点头。
第二节课后，我去了她办公室。她关上门，开门见山：“你查启源系公司，是因为学校合作，还是因为苏苒母亲？”
“都有。”
她盯着我：“你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会查这种东西？”
我沉默了两秒：“我家已经被他们拉进局里了。”
我把我爸给二叔担保、借款方是启源咨询的事说了。她听完，脸色很冷：“难怪。上周马主任非让我把一个培训班挂进竞赛项目，我没答应。昨天他又让我交电子章，我也没给。”
“老师，所有聊天记录、邮件、电话，都留着。”
她看了我一会儿：“你怀疑他要拿我做账？”
“他已经在准备了。”
她没说信不信，把手机递给我：“我和他的微信都在这里，你自己看。”
我翻了几页，心里稳了些。余清禾很警惕。
这就够了。
放学时，刚走出校门，医院电话打过来了。
“李素琴家属吗？病人胃部出血，建议尽快住院检查。”
我脚步猛地停住。
回到家，我妈蜷在床上，脸白得像纸。我爸蹲在门口抽烟，见我回来，头也不抬：“你别逼我了。家里现在就指着你二叔那笔货回款。”
我看着他，一点火气都没有了。再过一天，他就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晚上十点，马国梁给我发来一份电子检讨。
“明晚校庆彩排，念完，学校给你申请困难补助。不念，后果自负。”
我盯着那份检讨，手指慢慢发硬。病房押金，药费，竞赛名额，学籍。他拿捏得很准。
手机又跳进来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沈曼宁。
内容很短：“明晚彩排几点开始？”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她：“七点。”
她没有再回。
她开始查了。
04
第二天傍晚，我妈住进了医院，押金还差三千二。
我爸沉着脸问我：“学校那边，真的能给补助？”
“能，”我看着他，“条件是让我把脸扔地上，给他们踩。”
我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把书包甩上肩：“我去一趟。”
“阿临，”他低声开口，“要不，就先低头吧。”
我没回头。
礼堂里灯火通明。全校彩排，年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