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别怕。”他看见我哭了，似乎有些无措，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却没有完全放开。“我不会害你，我只是……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我不听，我只想逃。
我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跑，可跑了没两步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被弹了回来，跌坐在地上。
那少年站在我面前，低着头看我，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
他看起来很困惑，甚至有些可怜。
“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蹲下来，与我平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我是谁？”
我愣住了。
他见我发愣，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恳求：“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在这里走了很久很久，没有人看得见我，没有人听得到我说话。只有你……只有你看得见我。”
他顿了顿，轻声说：“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我差点就脱口而出说我不知道了——话已经到了嘴边，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话，不能跟鬼说话，这是刻在我骨头里的规矩。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他在身后跟了上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明明看得见我，你刚才还跟我道歉了。”
我不理。
“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加快脚步。
“你哭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跟你道歉。”
他的声音始终是温和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不像我见过的那些鬼那样尖利阴森。
可这并不能让我放松警惕，鬼这种东西最会骗人，它们会装作柔弱可怜的样子，等你放下戒心，再一口一口吃掉你的魂魄。
我低头疾走，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他说他在这里游荡了好些天了，说这宅子里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东西”，但都不理他，说他自己也试过和人说话，可从来没有人能看见他。
“你是第一个，”他说，“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